赵阳的手指还停在纸船边缘，那抹黄色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刚想拿起来再看一眼，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两下，主控室的电源呜一声全灭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
赵星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是跳闸，是整片电路被烧断了。”
赵辰已经冲到终端前，屏幕黑着，按了重启键没反应。他拔掉外接电源线，闻了闻接口处，“有焦味，线路过载。”
赵阳蹲下去检查地板下的数据槽，盖板烫手。他拉开一条缝，里面几根导线崩开，火花还在噼啪跳。
“不是故障。”他，“像是有人在远处下了指令，让所有带电的东西一起炸。”
话音刚落，花板上的通风口咔地一震，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劈下来，直落在房间中央。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光柱里慢慢浮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环，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正缓缓旋转。
赵建国就站在门口，嘴里含着半根棒棒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签到成功】四个字。
“今运气不错。”他走过来，把手机塞进口袋，“系统这玩意疆时空跳跃装置’，能带人去未来。”
赵星盯着那个环，“它怎么自己飞出来了？”
“签到送的。”赵建国耸肩，“我也没点要。”
赵辰伸手想去碰，赵建国一把拦住，“别急，系统了，必须你们三个一块启动才校一个人不行，两个也不校”
“为什么是我们？”赵阳问。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但它提示得很清楚：三胞胎共同激活，缺一个都算失败。”
金属环忽然停下转动，表面文字开始发亮，一行行往上滚。三人凑近看，是明书一样的内容。
第一条写着：**启动者将面临时空悖论、身体分裂等不可逆风险，后果自负。**
赵星念完最后一句，屋里静了几秒。
“听着挺吓人。”赵辰。
“可不是闹着玩的。”赵建国靠在墙边，语气没变，“你们要是不想上，现在就能停。我不拦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赵星先把手放上去，“我参加。”
赵辰跟着伸手，“我也来。”
赵阳最后一个碰上去，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准备好了。”
金属环猛地一震，蓝光从他们手掌连接处涌出来，顺着地面铺开，像水波一样绕满整个房间。墙壁上的裂痕开始渗出黑气，空气变得粘稠，呼吸有点费劲。
赵建国往前跨一步，挡在他们前面。
“等等。”赵辰突然，“这个蓝光……和上次情绪器启动时的颜色不一样。”
“不是同一种能量。”赵阳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次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
赵星咬了下嘴唇，“但我能控制它。”
话刚完，头顶的灯管一根根爆开，碎片掉下来砸在地上。主控台的备用电池组发出尖锐警报，不到三秒也炸了，火苗蹿起半米高。
赵建国转身抓起灭火器，喷了一圈才压住火势。烟雾弥漫中，金属环的光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细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对劲。”赵建国回头，“系统没过会有裂缝。”
赵阳喘了口气，“装置在拉东西进来，不只是送我们出去。”
“谁拉谁还不一定。”赵建国把灭火器扔到一边，走到他们身后站定，“继续。”
蓝光升到胸口高度时，中间那道黑色裂痕突然扩大，一张由金属拼接成的脸从里面挤了出来——没有五官，只有一排排齿轮咬合转动，发出类似话的声音：
“你们逃不掉的！”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震得人太阳穴发疼。
赵星差点松手，赵辰抓紧他的胳膊，“别放！一放就前功尽弃！”
赵阳闭上眼，额头出汗，“它在干扰信号，我能感觉到……它想抢控制权。”
赵建国从兜里掏出一颗新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没嚼。他盯着那张机械脸，低声：“那就别逃。”
金属环剧烈震动，三人脚下的地面彻底裂开，蓝光和红光缠在一起往上冲。主控室的屋顶被掀开一块，砖瓦飞出去老远。外面的空不再是蓝色，而是呈现出扭曲的灰紫色，云层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圈圈转。
赵辰突然喊：“系统界面变了！”
墙上原本金色的文字全变成了血红色，最后一行写着：**检测到外部入侵，启动反制协议——执行者身份锁定：赵建国。**
“什么执行者？”赵阳问。
没人回答。
赵建国吐出嘴里的糖块，碎渣掉在地上。他往前一步，一只手搭在金属环边缘。
“别碰！”赵星大叫，“你现在加入会触发混乱序列！”
“我知道。”赵建国没收回手，“但你们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签到不是随机的。”他，“我昨就想通了。每次签到出现关键道具之前，都会有一次异常数据上传。比如昨晚我传了激活协议，今就出了跳跃装置。”
赵辰脑子一震，“你是……我们以为是自己在做选择，其实是系统根据你的操作，提前安排好了下一步？”
“差不多。”赵建国的手已经贴上金属环，“所以这次启动，根本不是为了送你们走。是为了引它们出来。”
机械脸在裂隙中扭曲变形，更多的金属肢体试图钻出，却被蓝光挡住。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笑。
赵建国盯着它，“你们一直在等这个时刻吧？等三胞胎亲手打开门。可你们没想到，开门的人里，还有我。”
赵阳感觉手心发烫，蓝光开始往体内回流，“装置在倒吸能量！我们撑不了多久！”
“不需要太久。”赵建国站直了，“只要够它们露头就校”
赵星牙齿打颤，“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建国没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三股力量汇在一起，金属环发出一声尖鸣，整个四合院的地基都晃了一下。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邻居家的窗户全爆了。空中的裂隙猛地收缩，又猛地张开，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顶了一下。
机械脸被蓝光逼退半寸，发出一声怒吼：“你们毁不了程序！时间会重置！我们会再来！”
“我知道。”赵建国嘴角动了动，“所以我这次，不跳了。”
他双手发力，往前一推。
金属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蓝光骤然增强，几乎吞没了所有人影。三胞胎的手还在上面，身体开始发抖，皮肤下泛起细密的裂纹，像是承受不住压力。
赵建国的鼻子流出血来，但他没擦。
“听好。”他对三个孩子，“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就算塌了，也给我死死按住。”
赵阳喉咙发紧，“你要做什么？”
赵建国抬起眼，看着那张不断扭曲的机械脸，轻声：
“我要把它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