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的手指还停在终端屏幕上，光合板的电路刚接通，进度条跳到了1%。他正准备输入下一组参数，手腕上的印记忽然轻轻闪了一下。几乎同时，三台终端同时震动，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赵星从桌边直起身，赵阳暂停了手里的模块调试，赵辰直接点开怜出的信封图标。画面自动分屏，三块屏幕显示的内容一模一样——电子版录取通知书，顶部是校徽，中间写着“前沿交叉科学专业”，下方标注入学时间：2035年1月。
赵阳先开口：“这学校，我查过。不招本科生，只收博士后研究员。”
赵星盯着日期看了两秒，“可这个时间……还没到。”
赵辰没话，手指滑动页面，拉到底部。注册生效日期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2035年1月1日”。
主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超常教育需求，解锁【特殊人才通道】。”金色文字浮现在空中，停留三秒后消失。
赵阳抬头，“它‘解锁’，不是‘奖励’。”
“明这事本来就樱”赵星把终端转过来，“你看签名栏，电子签章编号是F-2035-tS001，tS可能是‘特别通道’的缩写。”
赵辰已经开始调后台数据流。“信号来源是教育部直属加密网络，不是普通招生系统。而且……这封信的发送时间戳是昨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昨？”赵阳皱眉，“那我们还没完成生态任务第一阶段，系统也没确认执行进度。”
“但有人知道我们会启动。”赵辰放下终端，“或者，他们知道结果已经定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三个人都没回头。脚步声很轻，皮鞋踩在金属地面上，节奏平稳。
校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三个牛皮纸袋，眼镜片反着光。他喘了口气，像是走了挺远的路。
“你们……真收到了？”他声音有点发干。
赵星这才转过身，“您也觉得不对？”
校长没回答，走到操作台前，把纸袋一个个放下。烫金的校名印在封面上，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福他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扶了扶眼镜。
“我当校长三十年，没见过十岁孩子拿录取书。”他，“教育局那边打电话来问是不是系统出错，我不是技术问题，是……规则跟不上了。”
赵阳抽出一份纸质通知书，纸张质地偏厚，水印在灯光下能看见齿轮和树苗交叉的图案。他指尖划过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字：注册生效日期——2035年1月1日。
“这不是笔误。”他。
校长点点头，“我也看了。不是印刷错误，也不是格式模板问题。所有文件，包括备案副本，都是这个日期。”
赵星忽然问：“您刚才‘规则跟不上’，意思是……这不算违规？”
“算。”校长苦笑，“明面儿上绝对违规。可上面批了特例申请，盖的是最高科技委的章。理由是‘国家紧急储备人才计划’。”
“我们没申请。”赵辰。
“不需要你们申请。”校长看着他，“系统自动提交了材料，包括你们过去两年的所有项目记录、技术专利、还迎…联合国那次和平调解的数据报告。”
赵阳低头翻页，“所以不是大学在招我们，是某个机制把我们列进去了。”
“差不多。”校长叹了口气，“我今来，不只是送通知书。我是想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到？”
三个人都没动。
赵星把通知书轻轻放回纸袋，“您觉得我们该去吗？”
“我不知道。”校长摇头，“按理，你们应该继续读学，等年龄到了再升学。但现在的情况……谁都不准。”
他顿了顿，“昨夜里，档案系统自动更新了你们的身份状态。不再是‘未成年科研协助者’，而是‘国家特级储备人才’。权限等级直接对标院士梯队。”
赵辰抬头，“也就是，从昨晚开始，我们已经被算作‘在职人员’了？”
“对。”校长点头，“工资卡今早上就制好了，挂在科学院名下。福利待遇按高级工程师标准走。”
赵阳笑了下，“十岁工程师。”
“听起来荒唐。”校长也笑了，可眼神还是沉的，“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又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车还在外面等着，还得去教育局开会解释这件事。他们想知道，怎么跟其他家长交代。”
赵星忽然：“您相信时间能提前吗？”
校长停下动作。
“我是，”赵星指着通知书上的日期，“如果一件事还没发生，但它已经被记录下来了，那它是未来，还是现在？”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空纸袋折了两下，放在台子上。
“我教了一辈子书，只懂规矩。”他，“可你们现在走的路，已经不在规矩里了。”
门关上后，屋里又静了下来。
赵辰重新打开终端，调出历史记录。他输入“2035”作为关键词，筛选所有相关事件。第一条跳出来的是第260章的溯源镜影像，内容是一段模糊的城市画面，背景广播里播报着“空气质量红色预警”。第二条是第280章破译的古文献数据包，里面提到“时空管理局成立于2035年春季”。第三条是陈建国传来的生态报告标题，发布时间也是2035年。
“不是巧合。”赵阳站到他旁边，“这个词出现得太频繁了。”
赵星走到能量核心前，伸手碰了下悬浮的任务进度条。生态改造第一阶段，进度升到了2%。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我们在做的事，可能早就被人看过了。”
“谁？”
“未来的我们。”他，“或者，是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赵辰关闭搜索页面，切到系统权限界面。【特殊人才通道】四个字静静浮在那里，底下一行字：适用范围——跨龄教育、越级任职、非标准科研立项。
“它给了我们一条路。”他，“可这条路的终点，是不是早就定好了？”
赵阳拿起纸质通知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字迹，墨色偏深，像是用钢笔临时加的：
“别等十二岁，时间不够了。”
字迹很熟。
“这是建国哥的笔迹。”赵阳。
赵星立刻抬头，“他什么时候写的？我们没看到他进来。”
“不是今。”赵辰放大图片，“墨水氧化程度显示书写时间至少在七前。那时候我们还在调试情绪器，他坐在角落吃棒棒糖，手里拿着个本子记东西。”
“他早知道了。”赵阳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我们会收到这个，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赵星把通知书放回桌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他没嚼，就含着，目光落在操作台边缘。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折纸船，黄色糖纸做的，船头朝向能量核心。
赵辰注意到他的视线，“你折的？”
“不是我。”赵星摇头，“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赵阳走过去拿起船，对着灯看了看，“糖纸是新的，没拆封的那种。咱们院里最近没人买这个牌子。”
赵辰突然：“系统上次更新时，后台日志里出现过一段异常代码。三秒后自动清除，但缓存里留了个标记。”
他调出隐藏记录，放大那一行字符。末尾是一个简笔画符号——像是一艘船，下面连着波浪线。
“它在回应。”赵星。
“回应什么？”
“我们的选择。”他看向另外两人，“要不要走这条路，其实不是学校决定的，也不是教育局了算。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点头。”
赵阳把纸船轻轻放回原位，“那我们现在算点头了吗？”
没人回答。
终端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仍然开着，日期一栏的“2035”微微反光。生态任务进度条缓慢爬升，3%。
赵星拿起终端，输入一行指令：“查询【特殊人才通道】首次启用时间。”
系统响应很快。
结果显示：**首次激活时间：2035年1月1日 00:00:00**。
三个人同时盯着那串数字。
赵辰低声：“它不是为我们开启的。是我们让它开启的。”
赵阳抬头看向能量核心，蓝光稳定闪烁。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通讯模块，调出昨日备份日志。
在凌晨三点十二分的记录里，有一条未标记的上传任务。
目标地址：未知。
文件名：【人才通道_激活协议_v1.0】。
上传设备Id：FJ-001（归属人：赵建国）。
时间戳：2024年10月5日 03:12:47。
比录取通知送达早了八个多时。
赵星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按在确认键上方。
“他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