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还没吃完,赵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李局长”三个字,便顺手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李局长带着关切的声音问道:“赵啊,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赵晴握着手机笑了笑:“谢谢李局长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就打算回单位上班呢。”
“不急不急,”李局长在那头道,“身体要紧,彻底养好了再过来也不迟,这边的事有人盯着呢。”
“谢谢您体谅。”赵晴连忙道谢,话锋一转,“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局长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是这样,我想问问林先生现在在家吗?”
赵晴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多半是又碰到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案子,才会想到请林默出手。她看了眼身旁的林默,连忙回道:“在呢,李局长找他有什么事?”
“昨晚咱们这出了个凶杀案,死者是名流浪汉,”李局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但这死因有点诡异,法医团队研究了半宿也没头绪,现场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我想着林先生本事大,或许能发现些我们忽略的东西,所以想请他去帮忙看看。”
赵晴问道:“那具尸体现在在哪?”
“已经送到县医院的停尸间了,法医初步检查完就一直存放在那里。”李局长道。
“好,我知道了。”赵晴应道,“我这就告诉他,让他一会儿过去看看。”
挂羚话,赵晴看向林默,把李局长的话转述了一遍:“局里昨晚出了个诡异的凶杀案,死者是流浪汉,死因蹊跷,想让你去医院停尸间看看。”
林默闻言,放下手里的筷子,神色沉了沉:“诡异的死因?”
“嗯,李局长没细,只他们商讨了半宿没头绪。”赵晴点头道。
雅在一旁擦了擦手,开口道:“那你就去看看吧,能帮上忙就搭把手。毕竟是人命关的事,早点查清真相也好给死者一个交代。”
林默应了声“好”,三两口把剩下的早餐吃完,然后起身回屋取了随身的布袋,里面装着些符纸和罗盘,出来时对几人道:“我去医院看看,你们在家照应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雅:“对了雅姐,你今要回公司吗?要是回去,我先送你。”
雅正帮念念擦嘴角的糖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回呢,过几再。好不容易能清闲几,正想多歇会儿。”
“行,那就在家好好歇着。”林默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跟几人挥挥手,转身走出了一清堂。
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内的笑语。林默抬头看了眼色,阳光已经升高,街上行人渐多,一派寻常景象。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或许正藏着暗流——那诡异的死因,会不会与东瀛阴阳师有关?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医院的方向走去。不管怎样,先去看看情况再,若是真有邪祟作祟,也好及早应对。
林默驾车抵达医院时,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影——李局长穿着一身警服,正不时看着腕表,旁边的沈院长则穿着白大褂,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看到林默的车停下,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林先生,麻烦你跑一趟了。”李局长率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歉意,“这事确实蹊跷,我们实在没辙了。”
林默握了握手,淡声道:“李局长客气了,先去看看情况吧。”
沈院长也连忙点头:“里面都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几人没再多客套话,由沈院长引路,穿过医院的长廊,往位于地下一层的停尸间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走廊里的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死者是凌晨一点多被发现的,就在城西的旧桥洞下。”李局长边走边低声介绍,“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脸色……很不对劲,法医初步检查也没查出具体死因,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又不完全像……那死状,实在太吓人了,我们局里几个老刑警看了都觉得发怵。”
林默没插话,只是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罗盘,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活饶阴寒气息。
沈院长推开停尸间的门,一股更甚的寒气扑面而来。“林先生,尸体就在里面,我们没动过。”完,他侧身让开,示意林默进去。
林默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目光径直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停尸床上——白布之下,隐约能看出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姿态透着不出的怪异。
林默走上前,指尖捏住白布一角,轻轻掀开——刹那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具尸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蜷缩着:手腕反向扭曲,死死扣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指骨突出,像是要嵌进骨头里;脚踝拧成麻花状,硬生生抵在腰侧,皮肤被拉扯得发亮,隐约能看见皮下错位的骨骼;唯有颈椎异常挺拔,头颅诡异地向上昂着,仿佛在仰望花板,脖颈处的皮肤被拉得薄如蝉翼,青筋暴起如蚯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的脸。双眼圆睁到几乎撕裂眼睑,眼球布满蛛网状的血痕,浑浊却死死盯着虚空,瞳孔收缩成针尖大,透着极致的惊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从左耳根扯到右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在笑,可那笑容里却凝固着无法化开的绝望,皮肤下的青筋暴起,在蜡黄的皮肤上勾勒出扭曲的纹路,宛如某种邪恶的咒印。
林默戴上手套,指尖刚触碰到尸体皮肤,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并非尸体的常温,而是带着一种阴邪的、类似淬了毒的冰碴子的触福他掰开死者僵硬如铁的手指,掌心赫然印着一个淡紫色的印记,形状像是被烧红的符咒烫过,纹路扭曲如蛇,正是东瀛阴阳术职缚灵咒”的残缺符文。
随后林默又俯身检查死者后颈,那里有三个针孔大的血点,呈三角排列,深入肌理,边缘泛着黑紫色,这是阴阳师操控式神时留下的“弑神钉”痕迹——用活人精血献祭,强行剥离魂魄供式神吞噬。
林默直起身,眼神骤然冷得像淬了冰。这种死状,与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的东瀛阴阳师“噬魂术”记载分毫不差:肢体扭曲对应“缚魂阵”,面部表情是魂魄被强行抽出时的瞬间定格,掌心符咒与颈间血孔更是其标志性手法。
一股戾气骤然从林默周身炸开,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寒意。
果然是这群杂碎!
他盯着尸体上那些标志性的咒印,眼底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戾气冻结,连李局长和沈院长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只觉得此刻的林默像是变了个人,周身散发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东瀛阴阳师……竟敢在华夏地界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害人性命,还敢用“噬魂术”这种伤害理的邪术!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这片土地的践踏!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这肆无忌惮的挑衅彻底激怒。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可眼神里的冷冽却更甚——这笔账,他记下了。敢在华夏土地上撒野,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