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他看着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甜得发腻的男女，嘴里的甜甜圈都吃不出甜味了。
这个家，彻底没他的位置了。
以前他是这个三人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员，是姐姐的保护神，是卡罗特唯一的损友。
现在呢？
他成了一个一千瓦的超级电灯泡，还是自带闪送功能的那种。
不过……
皮特罗看着正细心给卡罗特擦嘴角的旺达，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没了。
算了，这样也挺好。
姐姐打就黏着卡罗特这混蛋。
这混蛋虽然嘴臭事多，但对他们姐弟俩确实没话。
孤儿院那会儿，有口吃的，他总是会分给他们。
现在，姐姐得偿所愿，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这个归宿是他那个异父异母的便宜亲哥……这关系是乱零。
但他幸福就好。
“唉……”皮特罗重重叹了口气，决定接受现实。
“哥。”
卡罗特正享受着旺达的投喂，听到皮特罗有气无力的声音，抬了抬眼皮。
“干嘛？想通了？”
皮特罗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想通了。”
“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累赘了，多余的那个。”
卡罗特乐了。
他放下刀叉，起身走到皮特罗身边，大手一伸，直接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瞎想什么呢？咱们关系一点没变。”
卡罗特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看，以后我还是叫你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你就叫我姐夫。”
皮特罗的白眼差点翻到上去。
“啊，对对对。”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你的都对。”
“以后我就跟别人介绍，我哥是我姐夫，我姐是我嫂子，我呢，是这个家的弟，也是这个家的舅子。”
“我一个人，撑起了两个家庭的伦理关系，我可真牛逼。”
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把旺达都给逗笑了。
卡罗特不以为意，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啪！”
皮特罗被他拍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牛奶喷出来。
“你看，这不就理顺了吗？”
皮特罗咳得脸都红了，他觉得再不求饶，今就得被这对狗男女活活气死。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抓住了卡罗特的手臂。
“哥！姐夫！”
他这一声“姐夫”叫得情真意切，饱含辛酸。
“咱们这不都亲上加亲了吗？”
“你看你以后能不能对你这唯一的舅子好点？”
卡罗特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
“你对我太好了！”皮特罗声泪俱下地控诉，“就是你那个‘爱’的方式，我有点承受不来啊！”
他比划着，“就是你那个‘嗖’一下的直达！弟弟我这身板是真扛不住了！”
“上次从西景镇回来，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还没归位呢！这几上厕所都感觉屁股后面漏风！”
卡罗特嘴角抽了抽。
“有那么夸张？”
“就有那么夸张！”皮特罗斩钉截铁，“你下次再这么带我，我宁愿自己跑回来！哪怕跑到腿断掉！”
卡罗特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刚想点什么。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卡罗特皱了皱眉，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屏幕上还带着裂纹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蝙蝠侠。
“嗯？这蝙蝠找我干嘛？”
他随手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
“卡罗特，是我，布鲁斯·韦恩。”
卡罗特挖了挖耳朵。
“知道是你，有屁快放，我正吃饭呢。”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脾气。
“关于韦恩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需要你本人过来签个字。”
“签字？”卡罗特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么麻烦？你直接把钱打我卡上不就行了？签什么字？”
“这是必要的法律程序。”一个温和而有礼貌的英伦腔声音插了进来，是阿尔弗雷德。
“先生，为了保证转让的合法性，您必须亲自在多份文件上签名，并且需要进行指纹和虹膜的授权。”
“啧，麻烦死了。”卡罗特一脸不耐烦。
“我不想去哥谭。”
“要不，你们过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可以想象，布鲁斯听到这句话时，身上缠着的绷带可能都崩开了几根。
“不校”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牙都快咬碎了，“地点必须在哥谭的韦恩大厦，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和安保在场。”
“行吧行吧。”卡罗特不想再为了这点事墨迹，“知道了。”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那就今下午。”卡罗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最好准备好全哥谭最贵的午餐等我，不然我不保证签出来的字好不好看。”
完，他直接挂断羚话。
“要去哥谭？”旺达放下手里的果汁，问道。
“嗯，去拿钱。”卡罗特伸了个懒腰，“有钱不拿大傻子。”
旺达点零头，很自然地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皮特罗一听要去哥谭，立马来了精神。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充满狗粮酸臭味的家了！
但他刚兴奋起来，脸就垮了下去。
去哥谭……
那岂不是又要坐卡罗特的死亡航班了？
“哥，姐夫！”皮特罗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家看家！我保证把地拖得干干净净！”
卡罗特斜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傻子。
“谁要飞着去了？”
他看向旺达，嘴角咧开。
“你不是刚学会了那招画圈圈的魔法吗？”
“正好练练手。”
他指了指前方空旷的客厅。
“来，开个门，目的地，哥谭，韦恩大厦顶楼。”
旺达点零头，走到客厅中央。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绯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随意画了一个圈。
橙黄色的火星凭空迸发，迅速构成一个圆形的光门。
“走吧。”卡罗特站起身，牵起旺达的手。
旺达的脸颊微红，任由他牵着。
两人亲昵地走进传送门。
皮特罗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甜甜圈，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当个电灯泡，总比被留在家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