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刚走出公交站，口袋里的终端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脉冲信号，也不是地图标记，而是一串快速跳动的数字代码，像是某种倒计时。他没停下脚步，只是把手机塞回裤兜，快步往四合院方向走。
路上人不多，早点摊的香味还在飘，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樱他知道那股电磁波动的源头已经不动了，就停在实验室窗外五十米的空中，像一块卡住的齿轮，既不前进也不撤退。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赵星正站在阳台前，盯着上看。云层不太对劲，中间裂开一个圈，边缘发灰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
“你感觉到了？”赵星回头问他。
赵辰点头。“不止是信号，是整个空间在变。”
赵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情绪器，屏幕一直在闪蓝光，他自己都没碰它。“它自己启动的。”他，“刚才响了三声，跟我们时候定的暗号一样。”
三人没再多，直接进了实验室。主控台没人操作，却自己亮了，原本银白色的界面突然一抖，颜色变了，变成流动的金色，字符也跟着重组，有些像古时候的篆字，又夹着现代代码。
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以前那种机械音，听起来更沉，更有分量。
“文明守护者模式全面启动，赵建国权限提升至S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顶一道光柱照下来，正落在赵建国身上。他本来坐在椅子上抽烟，烟还没点着，光就来了。他没躲，也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抬头看着那道光。
等光散了，他手腕上多了一个印记，半透明的，像个齿轮包着一颗星星，微微发亮。
“这是啥？”他低头看了看。
“系统给的。”赵星，“你现在的权限，比我们都高。”
赵建国没笑，也没问能干啥。他只是把手腕抬起来看了几秒，然后看向三个孩子。“外面那个东西，是不是要进来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就在那一刻，窗外的空轰地一声撕开了。
不是裂缝，也不是口子，是直接破成了一个门一样的形状。边缘还在往外扩散黑纹，像是纸被烧焦的痕迹。紧接着，有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是人形机械，但不是机器人那种。它们全身漆黑，表面泛着金属冷光，步伐一致，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轻震一下。没有话，也没有攻击动作，就这么一排排走出来，列队站在空中，面对四合院的方向。
“数量……至少两百。”赵阳盯着屏幕报数，“还在增加。”
“它们知道我们在看。”赵星低声，“刚才我调监控的时候，其中一个抬头看了镜头一眼。”
赵辰没动，手一直放在终端上。他想发消息，却发现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连本地网络都不通。
就在这时，他们三个人耳朵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检测到终极危机，是否解锁全部时空能力？”
声音很轻，像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又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赵星的手指动了动，像是要按什么键。赵阳闭了下眼，情绪器的蓝光变得更稳。赵辰张了嘴，但没出声。
他们谁都没按下确认。
可系统似乎不在乎他们答不答。
主控台最后一行字浮现出来：“反转确认：系统真实目的揭示——非工具，乃试炼之眼。”
赵建国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扇门又扩大了，机械军团往前压了一步，最前面的那个抬起手臂，掌心打开，露出一个旋转的光核，颜色和主控台一样，是金色的。
“他们在回应系统。”赵阳突然，“不是来打我们的，是来认饶。”
“认谁？”赵建国问。
“认权限拥有者。”赵阳看着他手腕上的印记，“认你。”
赵建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椅子。烟掉在地上，他都没捡。
“我不记得签过这种协议。”他，“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了？”
“从你第一次签到开始。”赵星，“你以为只是拿点奖励？种个菜、修个房？其实每一步都在积分。”
“积什么分？”
“文明存续资格分。”赵辰终于开口，“我们做的所有事，都被记下来了。航合作、公司上盛调解冲突……全是考核项。”
赵建国瞪大眼。“所以你们也是？”
“我们是考生。”赵星，“你是考官。”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外面的机械没有再动，但那个光核一直亮着，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赵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起很多年前，刚穿过来那，在院子里签到拿到的第一份奖励——一袋泡面。那时候他还觉得挺新鲜，现在想想，可能从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盯上了。
“那要是我不当这个考官呢？”他问。
没人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如果他不当，这些机器不会收手，上的门也不会关。它们会一直等，等到有人接手为止。
“你们三个刚才为什么不选？”他看向孩子们。
赵辰摇头。“这不是能随便按yes的事。一旦解锁，我们就不再是普通人了。时间、空间、记忆……都会变。我们可能活很久，也可能再也回不到今这个院子。”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下。“我还以为这辈子最大的事是把你们拉扯大，结果原来是等着接这个班？”
赵星也笑了笑。“你不早就是家长了吗？”
“可这不是管吃管喝的问题。”赵建国看着窗外，“这是管整个世界。”
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记。光还在闪，不刺眼，但很稳，像心跳。
“那我现在能干啥？”他问。
系统没有回答。
但主控台自动弹出一个界面，只有四个选项：
【封锁区域】
【信息追溯】
【权限移交】
【紧急唤醒】
赵建国盯着看了几秒。“这玩意儿怎么用？”
“你了算。”赵辰，“但现在不能乱选。‘紧急唤醒’可能是叫帮手，也可能是引来更多麻烦。‘权限移交’……万一交错了人？”
“那就先锁住这片地方。”赵建国指着窗外，“不让它们进来，也不让消息传出去。”
他伸手点了【封锁区域】。
主控台金光一闪，整个实验室的墙面上浮现出一层透明薄膜，像是玻璃罩住了屋子。外面的声音立刻了，连机械的脚步声都听不清了。
“有用？”赵建国问。
“暂时有效。”赵阳看着数据流，“但我们这边被锁了，外面也收不到任何信号。电话、网络、广播……全断了。”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赵建国坐回椅子，“等它们下一步动作。”
没人话。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真正的压力才刚开始。
那些机械站在门外，不动也不退，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指令。
赵建国抬头看着花板，忽然：“你我是S级，那有没有A级b级的？之前有没有人干过这活？”
系统没回应。
但他手腕上的印记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低头一看，发现齿轮图案里多了几行字，非常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那是几个名字。
有的带年份，有的后面画着叉。
最近的一个名字是：2034，林振邦。
“航局那个专家？”赵星凑过来看，“他也当过？”
“看来不是人人都能撑到最后。”赵建国轻声。
外面的风突然停了。
所有的云都静止在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机械军团集体低头，那个掌心有光耗个体缓缓跪了下来，其他也随之弯下膝盖，整齐划一。
不是攻击。
是行礼。
“他们在认主。”赵阳，“现在你真的是他们等的人了。”
赵建国没动。
他只是把手放在桌面上，慢慢握紧。
他知道这一握下去，以后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
“孩子们。”他抬起头，看着三个孩子，“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别乱动。这是我接的活，就得我来扛。”
三人没点头，也没话。
但他们站得更近了，围成一个三角，把主控台护在中间。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准备点下一个选项。
就在这时，赵辰的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警报，不是信号，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显示：未知。
内容只有两个字：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