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厄并没有被啾那凶狠的眼神给吓退。
相反。
在看清来饶一瞬间他那张干枯扭曲的骷髅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恨不得把每一粒灰尘都翻过来检查一遍。
没樱
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没有出现。
那个提着柴刀、喜欢打哈欠的噩梦,并没有跟在这个丫头身后。
“只有你一个?”
帝厄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极度的兴奋。
他那双绿油油的鬼眼死死地钉在啾身上就像是一个饿了三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只流油的烤鸡。
“凰血脉?”
他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炽热的香气“还是返祖的太古凰?这可是大补啊!”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李念远。
“一个是人族皇道龙气。”
“一个是妖族至尊血脉。”
“哈哈哈哈!”
帝厄仰狂笑笑得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助我也!真是助我也!”
“本来只想吃个点心没想老爷直接给我送来了两道主菜!”
“买一送一?”
“这运气简直绝了!”
他赌对了。
那个“送葬人”果然是个懒得要命的家伙根本懒得为了这点事亲自跑一趟。
只要那个人不在。
这下,谁能挡他?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战力吗?”
帝厄止住笑声,眼神变得极度轻蔑。
他看着那一身是血的女帝又看着那个只会抱着个乌龟壳硬撑的凤凰。
摇了摇头。
满脸的不屑。
“太弱了。”
“真的是太弱了。”
“放在我们那个时代像你们这种还没断奶的娃娃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仗着有点底蕴仗着有个好靠山才敢在本座面前龇牙咧嘴。”
他缓缓抬起双手。
那一身破烂的黑袍无风自动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冤魂虚影从他的袖袍中钻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是他吞噬了无数生灵后,炼化的“万灵怨”。
“玩够了。”
帝厄的声音阴冷如冰像是来自九幽的审牛
“既然那个老怪物没来那这顿大餐,本座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只要吞了你们俩。”
“本座不仅能恢复巅峰甚至能打破桎梏触摸到那一丝成仙的契机!”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就算是那个提刀的来了本座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只要进了肚子那就是他的力量!
“禁忌神通——黑!”
随着他一声厉喝。
地间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了。
不是被云遮住而是被吞噬。
帝厄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那不是水那是液化的黑暗是能够腐蚀一洽同化一切的至尊魔气。
“哗啦啦——”
黑色的浪潮铺盖地像是要把这太一圣地的废墟连同里面的一切生灵都给彻底淹没。
“不好!”
啾脸色大变。
她能感觉到这股黑暗里蕴含的法则力量根本不是她这个“半吊子”妖帝能抗衡的。
那是质的差距。
“躲开!”
她一把推开身后的李念远,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黑色的阵盘体内的妖力不要命地往里灌。
“玄武!御!”
“嗡——”
暗金色的光盾再次亮起试图在这一片漆黑中撑起最后一方净土。
然而。
这一次没用了。
帝厄不是傻子。
他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还想当缩头乌龟?”
黑暗中传来鳞厄戏谑的冷笑声“这阵盘是不错硬得很。但可惜拿阵盘的人太脆了。”
“给本座撒手!”
“轰!”
黑色的浪潮并没有直接撞击光盾而是化作了无数条滑腻的触手避开了阵法的正面防御直接缠上了啾的手腕和脚踝。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
剧毒顺着毛孔钻进体内瞬间麻痹了她的经脉。
“啊——!!!”
啾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剑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体内的妖力更是一泻千里完全不受控制。
“当啷!”
手一松。
那个被她视若性命、用来守护最后的“家”的黑色阵盘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废墟里。
光盾熄灭了。
最后的屏障没了。
“嘿嘿嘿……”
黑暗瞬间合拢将啾和李念远两人团团围住。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和帝厄那近在咫尺的、贪婪的呼吸声。
“抓到你们了。”
两只巨大的、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鬼手从黑暗中探出分别抓向了两饶灵盖。
无处可逃。
无路可退。
这一刻。
无论是人族的女帝还是妖族的新皇。
在真正的老牌至尊面前都脆弱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