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密室的胶香还未散尽,荷兰船员被押解过来时,脚镣拖地的脆响在狭窄通道里回荡。司继业指尖摩挲着那封荷兰文密信,纸张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曾祖母贝骄宁手稿上的娟秀字迹,【暗龙堂连曾祖父的手稿都能拿到,他们在朝中的根基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凌轻燕正逐字翻译密信,忽然蹙眉停顿:“这里提到‘双圣祠祭祀’,要在那日‘断其根脉’。”她抬眼看向司继业,鬓角的碎发还沾着胶丝,“双圣祠是供奉你曾祖父母的地方,他们想在祭祀上动手?”
赵铁砚一掌拍在桌案上,铜制鞠球令牌震得嗡嗡作响:“这群鼠辈,连先贤的衣冠冢都不放过!”他看向被胶丝缠住的蒙面人,眼中怒火熊熊,“!你们暗龙堂到底想干什么?”
蒙面人被锁舌胶粘住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中却满是桀骜。司继业催动臂膀上的印记,红光顺着经脉蔓延到指尖,轻轻点在蒙面人眉心:“胶魂搜忆!”一丝微弱的红光钻入对方脑海,蒙面人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在强行抵抗搜魂。
“不好,他在自毁神智!”林胶翁惊呼着上前,却见蒙面人眼球翻白,身体软软倒下,已然没了气息。司继业收回手,掌心残留着一丝阴冷的能量,【好狠的手段,宁可死也不泄露秘密。】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名赵氏球坊的工匠匆匆跑进来:“赵掌柜、司公子,岸上有一队官兵模样的人,要接管荷兰商船,还我们私闯禁地!”
众人赶到甲板,只见岸边站着数百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人马,为首者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绣春刀,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商船:“本官秦烈风,奉英国公令,前来查抄勾结洋饶叛党!”
“英国公府?”司继业心中一凛,【果然和英国公有关!他们是想杀人灭口,夺走密信和胶树汁样本!】他将密信和样本交给凌轻燕藏好,上前一步道:“秦大人,这些荷兰人意图炸毁贝家村胶树林,我们是为民除害,何来叛党之?”
秦烈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休得狡辩!凡与荷兰人有牵扯者,一律拿下!”锦衣卫们手持长刀上前,刀锋上泛着寒光,显然是早有准备。
赵铁砚当即下令:“工匠们,布阵!”球坊工匠们迅速举起长杆,杆头的胶布瞬间展开,形成一道粘性十足的防线。锦衣卫的长刀砍在胶布上,纷纷被粘住,一时无法挣脱。
“雕虫技!”秦烈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注入内力后,令牌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被粘住的长刀突然挣脱胶布,刀身泛起黑气,竟变得异常锋利,一刀便斩断了长杆。
“是腐骨毒刃!”林胶翁脸色大变,“刀上涂了加强版的腐胶粉,能腐蚀一切胶质!”
司继业只觉得臂膀上的印记剧烈发烫,胶树图案红光暴涨,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曾祖父母的球魂在呼应我!他们当年面对官绅压迫从未退缩,我也不能!】他转头看向凌轻燕,眼中带着决绝:“轻燕,掩护我!”
凌轻燕点头,抽出软剑,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银光:“叶赫血脉·净化之力!”她挥剑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将袭来的毒刃剑气挡开,剑气落在甲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坑。
司继业趁机催动印记,红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鞠球形状的能量场,【球魂共鸣·双圣加持!】他仿佛看到曾祖父司文郎的身影在能量场中凝聚,手持鞠球,眼神锐利如锋;曾祖母贝骄宁的身影则轻盈灵动,带球辗转腾挪。两股力量融入他的四肢,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脚下仿佛生风。
“看招!双圣连踢!”司继业腾空而起,左脚带着司文郎的“威慑气场”,右脚蕴含贝骄宁的“灵动巧劲”,双脚交替踢向秦烈风。能量场中的鞠球虚影随之飞出,撞向锦衣卫们,被击中者纷纷倒地,动弹不得。
秦烈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退缩,亲自提刀上前,刀身黑气更盛:“受死吧!”他一刀劈向司继业,刀风裹挟着腐胶粉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司继业不闪不避,左臂泛起红光形成护盾,右手凝聚金光,化作一枚虚拟鞠球:“精准冲击!”鞠球虚影精准地撞在刀身上,将黑气震散,同时一股粘性能量缠住秦烈风的手腕,让他无法发力。
“不可能!这是司文郎的‘精准射门’和贝骄宁的‘胶韧缠绕’!”秦烈风又惊又怒,手腕用力挣扎,却被粘得更紧。
凌轻燕趁机上前,软剑抵住秦烈风的咽喉:“!暗龙堂堂主是谁?英国公府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秦烈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暗龙堂!我只是奉命行事!”
就在这时,赵铁砚从一名被擒的锦衣卫身上搜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黑色巨龙,与司继业印记中隐约浮现的人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暗龙堂的信物!”赵铁砚将令牌扔到秦烈风面前,“你还敢狡辩?”
秦烈风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司继业盯着他,印记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竟是一个穿着英国公府服饰的中年男子,【难道暗龙堂堂主就是英国公本人?可他为何要毁掉蹴鞠传承?】
就在司继业准备进一步审问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悠远而肃穆。林胶翁抬头望向岸边,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是双圣祠的祭祀钟声!今日是曾祖母贝骄宁的诞辰,各地的蹴鞠爱好者都在祠堂前祭拜,还有情侣在墓前求婚!”
司继业心中一紧,【不好!暗龙堂要在祭祀上“断其根脉”,他们的目标是祠堂里的曾祖父母衣冠冢,还有那些前来祭拜的人!】他看向秦烈风,眼中寒光一闪:“你们的人是不是已经去了双圣祠?”
秦烈风浑身一僵,显然被中了心事。司继业不再犹豫,对赵铁砚和凌轻燕道:“赵兄,麻烦你带人看押这些荷兰人和锦衣卫,查明密信的其余内容。轻燕,跟我去双圣祠!”
凌轻燕点头,与司继业并肩跃下商船,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江边的石板路上,溅起阵阵水花。司继业回头望了一眼商船,密信中的西洋文字还在脑海中盘旋,【暗龙堂勾结荷兰人、英国公府,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途中,他们遇到一群赶往双圣祠的年轻男女,其中一对情侣手牵着手,女子手中捧着一束鲜花,脸上满是憧憬:“听在双圣墓前求婚的情侣,会像司文郎和贝骄宁一样,并肩作战,共赴巅峰。”
司继业心中一暖,又瞬间一紧,【曾祖父母的爱情故事激励了这么多人,我绝不能让暗龙堂的阴谋得逞,毁掉这份美好!】他催动马匹加速,臂膀上的印记红光闪耀,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双圣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远远就能看到祠堂前人头攒动,香火缭绕。但奇怪的是,原本应该热闹的祭祀现场,此刻却异常安静,只有钟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对劲!”凌轻燕勒住缰绳,眼中满是警惕,“太安静了,像是有埋伏!”
司继业翻身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上,能听到祠堂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果然有埋伏!】他握紧拳头,印记的力量再次涌动,【曾祖父母,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这里,守护好你们的传承!】
就在他们准备闯入祠堂时,祠堂大门突然打开,一群黑衣人手持火把冲了出来,火把上的火焰照亮了他们脸上的狰狞笑容。为首者戴着一个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暗龙图案,声音沙哑:“司继业,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司继业与凌轻燕背靠背站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一场关乎蹴鞠传尝关乎曾祖父母名誉的大战,即将开始。而面具人背后,暗龙堂主的真实身份,也即将浮出水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