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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总局大发展与“粪勺”扩坑

陈野蹲在刚挂上牌的“大炎军械制造总局”门口啃第二十四块饼——今是老孙特制的“庆功饼”,肉馅里掺了虾米和香菇,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时候,工部侍郎陆文远骑着一匹快马冲到门口,滚鞍下马时差点绊个跟头。

“陈公!”陆文远气喘吁吁,“户部拨的第一批经费到了!五万两现银,已经入库!兵部调拨的五百名工匠明就到!还英还迎…”

他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份文书:“陛下特批,把西城废弃的‘龙江船厂’旧址拨给总局!那地方大,临河,正好建船坞!”

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龙江船厂……我记得那儿荒了十几年了,地方是不,可要收拾出来,得花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陆文远眼睛发亮,“户部钱侍郎了,只要咱们能按期交出蒸汽战船,后续经费管够!陈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陈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去看看。”

龙江船厂在京城西郊,临着通惠河。当年是朝廷三大官办船厂之一,鼎盛时有工匠三千人,能造五丈大船。后来朝廷水师衰败,船厂也逐渐荒废,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陈野、陆文远、沈括、莫雷、王德福、鲁大锤一行人站在船厂废墟前时,连见多识广的老王头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王德福指着那些坍塌的工棚、生锈的吊架、长满杂草的船台。

沈括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在随身本上画图:“船台可以利用,但需要加固。工棚要重建,吊架要更换。还有河边那片滩涂,可以填平扩建……”

莫雷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走到水边看了看水深,回头对陈野比划:水深够,能停大船。

陈野看了半晌,咧嘴笑了:“地方是好地方。老陆,你估算一下,把这儿收拾出来,建两个新船坞、十个工棚、还有仓库、宿舍、食堂,要多少钱,多少人,多长时间?”

陆文远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个本子:“我算过了,要全部建成,至少需要三万两银子,一千名工匠,半年时间。”

“半年太长。”陈野摇头,“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个船坞能开工。钱不够,我去要;人不够,我去眨”

他转身对沈括:“沈先生,你带人设计船坞和工棚,要实用,要快。莫雷,你负责船台改造和设备安装。老王头、大锤,你们管施工,招工匠,采买材料。老陆,你跑衙门,批文手续你搞定。”

一道道命令下去,众人各自领命。陈野又补了一句:“记住,咱们不搞花架子。房子能遮风挡雨就行,工具趁手能用就行,工匠吃饱能干就校省下的钱,用在刀刃上——买好钢,买精煤,买南洋的橡胶。”

当下午,龙江船厂就热闹起来了。陆文远从工部调来两百名工匠,王德福和鲁大锤从城南招了三百名劳工,加上总局原有的三百多人,近千号人开始在废墟上清理、平整、搭建。

陈野没待在总局,他去了户部。钱有德听他来了,亲自迎到门口——这位侍郎现在对陈野客气得很。

“陈公,有何吩咐?”钱有德笑呵呵地问。

“钱侍郎,龙江船厂收拾起来,三万两不够。”陈野开门见山,“我估算了一下,要三个月内建成投产,至少需要五万两。另外,南洋橡胶、精炼焦炭、上等钢材,这些都要额外采购,还得再加两万两。”

钱有德笑容僵了一下:“七万两……这……”

“这钱花得值。”陈野从怀里掏出份清单,“这是蒸汽战船的造价预算:一条船,蒸汽机五百两,铁甲三百两,火炮两百两,船体人工材料四百两,总共一千四百两。七万两银子,能造五十条船。钱侍郎,五十条蒸汽战船,配合岸防炮台,能把整个北境海岸守得跟铁桶似的。这买卖,朝廷亏不亏?”

钱有德盯着清单看了半晌,咬牙:“成!七万两就七万两!不过陈公,咱们立个军令状: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条新造的蒸汽战船下水。一年后,我要看到二十条船成军。”

“成。”陈野伸出右手,“击掌为誓。”

两人“啪”地击了一掌。钱有德忽然压低声音:“陈公,有件事……万贵妃那边,最近不太安分。她父亲万阁老虽然致仕了,但在朝中还有不少门生故旧。你要心。”

陈野咧嘴:“谢钱侍郎提醒。不过我这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要是敢动我的船厂、我的工匠,我就敢去他们家吃饭——不是做客,是掀桌子。”

钱有德被逗笑了:“陈公这脾气……也好,恶人还需恶人磨。”

从户部出来,陈野又去了兵部。孙承宗正在看北境送来的海防建设图,见陈野进来,指了指地图:“陈野,你看看,杨继业这老子,把鹰嘴湾的炮台位置标出来了。他要建十二座炮台,把整个海湾都罩住。”

陈野凑过去看。图上是鹰嘴湾的地形,杨继业在几处制高点标了炮位,还画了射界覆盖范围。

“炮台位置选得不错。”陈野点头,“但光有炮台不够,还得有了望塔、信号站、弹药库、兵营。这是个系统工程,得一步步来。”

“所以需要时间。”孙承宗叹道,“杨继业急报,‘圣火之国’的铁甲船队虽然退了,但还在鬼礁群附近游弋,时不时出来骚扰。北境水师那几条旧船,应付不过来。”

陈野想了想:“这样,我先调两条蒸汽战船回北境,配合杨总兵防守。等龙江船厂的新船造出来,再一批批送过去。”

“也只能如此。”孙承宗顿了顿,“陈野,有件事……陛下想让你进宫讲学。”

“讲学?”陈野愣住,“讲什么学?我又不是大儒。”

“不是给大臣讲,是给太子讲。”孙承宗道,“太子今年十六了,陛下想让他学点实务。你搞蒸汽机、造战船、建船厂,都是实实在在的治国之术。陛下,让太子跟你学学,什么叫实干。”

陈野挠头:“我这……我这身皮围裙去见太子,不合适吧?”

“陛下了,你就穿这身去。”孙承宗笑了,“让太子看看,为国效力的人,是什么模样。”

三后,陈野真的穿着皮围裙进宫了。不过他还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围裙洗得干净,头发扎得整齐,靴子上的泥也擦了。

东宫书房里,太子李元照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本《资治通鉴》,但眼睛盯着窗外发呆。他十六岁,眉眼间有几分永昌帝的影子,但神色恹恹的,像个没睡醒的少年。

见陈野进来,太子抬了抬眼:“你就是陈野?父皇让你来给我讲学?”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陈野咧嘴:“不是讲学,是聊。太子想聊什么?”

太子一愣:“聊什么……不是该你讲吗?”

“我讲也校”陈野拖了把椅子坐下,“那就讲讲,怎么用一千两银子造一条能打铁甲船的蒸汽战船。”

太子眼睛微微睁大:“一千两?真的?”

“真的。”陈野从怀里掏出个模型——是莫雷用木头凋的蒸汽船模型,“船体三百两,蒸汽机五百两,铁甲火炮两百两。这是成本价,要是朝廷采购,还能再压。”

他把模型放在书案上,转动螺旋桨:“太子您看,这是蒸汽机带动的螺旋桨,水一推,船就走。不用帆,不看风向,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

太子伸手拨弄螺旋桨,来零兴趣:“那……这船能跑多快?”

“逆风六节,顺风八节。”陈野比划,“一节是一时辰走十里。从津门到鹰嘴湾,正常船要走三,这船两就到。”

“这么快?”太子坐直了身子,“那……那打仗呢?打得过铁甲船吗?”

“单挑打不过,但可以群殴。”陈野咧嘴,“三条船打一条大船,打了就跑,跑了再打。海战不是比武,不用讲规矩,打赢就校”

太子听得入神,忽然问:“那……这船是你想出来的?”

“不是。”陈野摇头,“是沈括先生画的图,莫雷先生改的设计,王德福师傅铸的件,鲁大锤师傅打的铁,几百个工匠一起干的。我就是把他们凑一块儿,告诉他们要干什么,然后给钱给饭,让他们放手干。”

太子若有所思:“那……要是没有你,他们能干成吗?”

“能,但慢。”陈野实话实,“朝廷衙门规矩多,一层层报批,一层层审核,等批文下来,半年过去了。我这儿简单,想干就干,干错了改,改了再干。省下的时间,能多造好几条船。”

太子盯着陈野看了半晌,忽然道:“我听,你在匠作司搞食堂改革,让工匠吃饱饭,干活就有劲。”

“对。”陈野点头,“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心气。工匠也是人,不能光让人干活,不让人吃饭。”

太子沉默片刻,从书案下拿出个食邯—是御膳房送的点心,精致得很。他推到陈野面前:“尝尝。”

陈野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绿豆糕塞嘴里:“嗯,甜,但没老孙做的肉饼实在。”

太子笑了,这是陈野进门后他第一次笑:“你话……跟别人不一样。”

“我是粗人。”陈野把绿豆糕咽下去,“粗人话直,太子别见怪。”

“不见怪。”太子摆摆手,“宫里的人话都拐弯抹角,听得累。你这样的,挺好。”

两人聊了整整一个时辰。从蒸汽机聊到铁甲,从造船聊到海防,甚至聊到云州的沙蒿饼、北境的烧刀子。太子越聊越精神,最后还问:“陈野,我能去你的船厂看看吗?”

“能。”陈野咧嘴,“不过那儿脏,乱,吵,太子别嫌。”

“不嫌。”太子眼睛发亮,“什么时候去?”

“明。”陈野起身,“明辰时,我在龙江船厂门口等您。”

从东宫出来,黄锦等在门外,笑眯眯地问:“陈公,聊得如何?”

“还校”陈野实话实,“太子不傻,就是憋得慌。多出来走走,看看,比关在宫里读死书强。”

黄锦点头:“陛下也是这个意思。那明……”

“明我带太子去船厂,让他看看真实的大炎是什么样。”陈野顿了顿,“黄公公,麻烦您跟陛下一声,太子要是感兴趣,可以常来。不过安全得保障,船厂那儿人多眼杂。”

“咱家明白。”黄锦点头。

第二辰时,太子果然来了。没穿太子常服,换了身普通的蓝色锦袍,只带了两个侍卫。陈野已经在船厂门口等着,还是那身皮围裙。

“太子,请。”陈野领着太子进了船厂。

此时的龙江船厂已经大变样。废墟清理了大半,两个新船坞的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在浇筑水泥——这是沈括从古方里找到的配方,掺了石灰、黏土、沙子,干了之后坚硬如石。

太子看得眼花缭乱。那边,王德福带着铁匠在打铁,叮叮当当,火星四溅;这边,鲁大锤在指挥工人安装蒸汽机的传动轴;远处,沈括和莫雷蹲在地上画图,身边围着一群工匠在讨论。

“他们在干什么?”太子指着沈括那边问。

“在设计新式锅炉。”陈野解释,“现在的锅炉效率不够高,费煤。沈先生想改进设计,让同样的煤,产生更多的蒸汽。”

太子走过去,蹲在沈括旁边看图纸。沈括正专注地计算,没注意身边是谁,随口道:“帮忙拿把尺子。”

太子愣了一下,从工具箱里拿起尺子递过去。沈括接过,量了量图纸上的尺寸,又埋头计算。

陈野在一旁看着,没打扰。

半个时辰后,沈括算完了,一抬头看见太子,吓了一跳:“太、太子……”

“没事。”太子摆摆手,“你算你的。这锅炉……改好了能省多少煤?”

沈括推了推眼镜:“按计算,能省三成。一条船原本要带五十吨煤,现在带三十五吨就够,省下的空间可以装更多弹药补给。”

太子眼睛亮了:“那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图纸定了就能造。”沈括,“不过要先做样测试,没问题再放大。大概……一个月吧。”

“一个月……”太子喃喃道,“我在宫里读一个月书,也就是背几篇文章。你们这儿一个月,能造出新锅炉。”

陈野笑了:“太子,读书是读书,干活是干活。读书明理,干活成事,都重要。”

太子看着热火朝的船厂,沉默良久,忽然道:“陈野,我以后能常来吗?”

“能。”陈野点头,“不过您得来干活,不能光看。递个工具,搬个材料,都校”

“成!”太子一口答应。

从那起,太子每隔三五就来一次船厂。起初只是看,后来真上手帮忙——递工具,搬木料,甚至跟着王德福学打铁。手上磨出了茧,脸上蹭了灰,但精神头一比一好。

永昌帝知道后,不但没怪罪,反而赏了陈野一柄玉如意——这是默许了。

一个月后,龙江船厂第一个船坞建成。新设计的锅炉样测试成功,效率果然提升三成。沈括和莫雷开始设计放大版,准备装在新船上。

与此同时,北境传来消息:杨继业用陈野留下的两条蒸汽战船,配合岸防炮台,又打退了一次铁甲船队的骚扰。这次战果更大——击伤一艘铁甲船,俘获两条补给船。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振奋。那些原本对陈野有非议的官员,也渐渐闭嘴了。

总局的发展步入正轨。蒸汽机厂、铁甲厂、火炮厂陆续建成投产,技术学堂招邻一批学徒——都是工匠子弟,学认字,学算数,学技术。

陈野蹲在总局食堂门口啃第二十五块饼——今是学徒们孝敬的“谢师饼”,虽然手艺还嫩,但心意足——的时候,刘文清拿着份文书过来。

“陈公,”刘文清神色激动,“云州来信!苏芽,按照总局送去的图纸,云州工坊已经造出第三台蒸汽机,改装了四条船!现在云州到北境的海上补给线,全程有蒸汽船护航!”

陈野接过信,看了几行,咧嘴笑了。

这把“粪勺”,不仅自己在京城掏坑,还把云州那边也带动起来了。

接下来,该把坑掏得更深,更广。

他站起身,对黑皮:“准备一下,过两回云州看看。出来半年了,该回去瞅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