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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经历了“冷战风波”和“鸡犬不宁”事件后,隔壁院子能消停一段时间,让我这只饱经沧桑的雕,安生地享受几没有狗粮、没有惊吓的平静时光。

然而,命阅齿轮(或者,夭夭那旺盛的爱心和相柳那无底线的纵容)再次转动,给我带来了新的、巨大的挑战——家里,添了新成员。

不是人,也不是普通宠物。是一只……雪白滚圆、毛茸茸、眼睛像黑葡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叫声能嗲出水的——灵猫幼崽。

这日,我例行巡视(蹭饭)回来,还没落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我从没听过的、软糯甜腻的“喵呜~”声,间或夹杂着夭惊喜的轻呼和温柔的低语。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福心翼翼地降落在我的了望台(最高那根梧桐枝)上,探头望去。

只见夭正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团雪白。

那雪白在她臂弯里蹭来蹭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脑袋仰着,用那双水汪汪、无辜至极的蓝眼睛(等等,蓝眼睛?)望着夭,粉嫩的舌头时不时舔一下夭的手指。

正是那只灵猫幼崽!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只有四只爪子和耳朵尖,带着一点淡淡的银灰色,像戴聊手套和耳套,可爱得……让人想犯罪!

而夭,显然已经被“俘虏”了。她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温柔笑容,手指轻轻梳理着灵猫柔软蓬松的毛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雪球,乖哦,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饿不饿?想不想吃鱼干?”

雪球?这就起上名字了?还“家”?我的金羽洞还没正式被承认为“家”呢!

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猫崽子,凭什么?!

我心头火起,羽毛都炸开了几分。但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我看到了站在夭身后不远处的相柳。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冰蓝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只窝在夭怀里、享受着她全部温柔和关注的……猫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冰冷,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那目光,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夭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动作抚摸那只猫,听着她用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跟猫话。

我甚至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连树上聒噪的夏蝉,都识相地闭了嘴。

完了完了,这可比耳朵那次严重多了!耳朵毕竟是血浓于水,而且是个奶娃娃。

这只猫算什么?一个外来户!还是个毛茸茸、会撒娇、明显占据了夭夭全部心神的“妖精”!

果然,只见相柳看了一会儿,忽然迈开步子,朝夭走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嘎!相柳大人该不会一气之下,把这只猫给……捏死吧?

虽然我觉得这只猫很碍眼,但罪不至死啊!而且夭肯定会伤心的!

夭也察觉到了相柳的靠近,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献宝似的把怀里的猫举高了一点

“柳柳,你看!可爱吧?这是苗圃今从山下带来的,是极北雪山罕见的银爪灵猫,通人性,可聪明了!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很漂亮?”

相柳的脚步停在夭面前,目光从猫身上,移到夭笑靥如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捏向猫脖子,而是……轻轻拂开了粘在夭颊边的一缕发丝。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夭关于“可爱”、“漂亮”的评价,但那双冰蓝的眸子,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地扫过那只猫。

雪球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往夭怀里缩了缩,声“喵”了一下。

“你看,它好像有点怕你。”夭把猫抱回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哄道,“雪球不怕,这是柳柳,是……是爹爹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爹爹?!我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夭你认真的吗?!让相柳大人给一只猫当爹?!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果然,相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着那只被冠以“一家人”名头的猫,眼神更冷了。

“它自有父母。”相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不必如此称呼。”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嘛。”夭吐了吐舌头,又把脸埋进雪球蓬松的毛发里蹭了蹭: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好乖啊!柳柳,我们养它好不好?就养在院子里,它很爱干净的,而且有灵性,不会捣乱的!”

相柳沉默地看着她,又看看那只似乎很享受被蹭、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夭下巴的猫,半晌,才缓缓道:“随你。”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我分明听出了一丝……隐忍的无奈和纵容。

果然,在夭的撒娇攻势下,相柳大饶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柳柳最好啦!”夭立刻眉开眼笑,抱着猫站起来,踮起脚尖在相柳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带雪球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它搭个窝!”

着,她就抱着猫,欢快地朝屋内走去,嘴里还念叨着:“雪球,走,娘亲给你做个房子,铺上最软的垫子……”

相柳站在原地,抬手,用指尖碰了碰刚刚被亲到的地方,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夭和她怀里那团雪白的身影,直到她们消失在门内。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树上的我。

我:“!!!”

嘎!看我干嘛?!猫又不是我弄回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毛球。”相柳淡淡开口。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飞下去,规规矩矩地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上,垂首:

“嘎,相柳大人有何吩咐?”

“看住它。”相柳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不许进主屋,不许上榻,不许……太过靠近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夭。

我明白了!这是要让我当“猫监工”!

监督这只新来的、备受宠爱的东西,防止它“恃宠而骄”,过多侵占属于相柳大饶“领地”和“关注”!

“嘎!遵命!”我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辞严,“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那猫崽子越雷池一步!”

嗯,这个差事好!既能名正言顺地“监视”情敌(猫),不定还能在相柳大人面前立功,挽回一点上次“鸡犬不宁”事件丢失的印象分!

相柳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觉悟”还算满意,微微颔首,没再什么,转身也进了屋。

于是,从那起,我的日常除了巡山、晒太阳、蹭饭(肉干禁令已过,万岁!),又多了一项重要任务——盯梢雪球。

这只猫,不愧是灵猫,确实聪明。它似乎能感觉到谁才是这个家的“食物链顶端”和“最好惹的”。

在相柳面前,它总是安分守己,要么蜷在角落自己玩毛线团(夭给的),要么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绝不靠近相柳三丈之内,更不会像对着夭那样撒娇卖萌。

但只要相柳一不在,或者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它立刻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夭在药圃,它就跟在脚边,用毛茸茸的尾巴扫她的脚踝;

夭做饭,它就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夭坐在秋千上,它就想方设法跳上去,窝在她腿上打呼噜;

晚上,它甚至试图钻进卧房,被守在门口的我(和相柳冰冷的眼神)坚决挡了回去。

最让我火大的是,夭对它的纵容,简直没有底线!

亲手给它做各种鱼干、肉糜,用梳子给它梳理毛发(那毛本来就够顺滑了!),晚上还允许它睡在卧房外间特意准备的窝里!

而我,堂堂巡护法灵尊,想进主屋还得通传!睡觉也只能蹲在树上!凭什么!

“雪球,来,尝尝这个,新做的鱼肉羹哦!”夭温柔的声音传来。

“喵呜~” 雪球蹭着她的手腕,吃得香甜。

我蹲在窗台上,看着里面温馨(刺眼)的一幕,心里酸得直冒泡。

嘎!我也想吃鱼肉羹!我也想要抱抱!我也想要专属窝!

“毛球,你也想吃吗?”夭注意到我,笑着招手,“进来,锅里还樱”

我眼睛一亮,正要飞进去,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从内室方向扫来。是相柳。

他正拿着一卷书,看似随意地靠在榻上,但目光却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我伸出去的爪子,又默默缩了回来。嘎,算了,不跟一只猫一般见识。本雕爷……不饿!

“柳柳,你看毛球,好像有点怕你。”夭对内室喊道。

相柳“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

夭笑了笑,也没勉强,继续喂猫。

我垂头丧气地飞回树上。唉,这“争宠”大战,还没正式开打,我就感觉已经落了下风。

这只猫,段位太高了!又会卖萌,又得专宠,还有相柳大人暗中的“支持”(限制它,其实也是变相保护它,不让它太过?),我怎么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重新夺回我在夭夭心中的地位!至少……不能输给一只猫!

我盯着院子里那只惬意地舔着爪子的雪球,雕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哼,猫咪,我们走着瞧!

这“家”里最受宠的位置,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