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大将军府内的气氛与之前判若云泥。
虽然依旧笼罩着谨慎与肃穆,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翼翼的喜悦。
在 华佗 精湛的医术主导下,辅以 张三丰 每日定时以导引之术帮助邓安梳理元气、活络气血,以及 吕洞宾 那“纯阳护心丹”残存的药力持续温养,邓安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并好转。
持续不湍高热终于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意识始终清醒。
左腿伤处的红肿溃烂被华佗以高超的外科手法彻底清理,敷上了他特制的生肌消炎药膏,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和腐坏气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时特有的麻痒福
华佗仔细检查后,捻须微笑,对守候在旁的周瑜、袁年等人郑重保证:
“大将军底子本就好,此番救治及时,邪毒已清,经脉无损。
只要安心静养,循序渐进,老朽可担保,绝不会留下跛足等后遗症,待筋骨愈合,恢复如初亦非难事。”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对华佗、张三丰、吕洞宾三人更是感激涕零,敬若神明。
一众妻妾轮番前来照料,眼中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柔情。
也就在邓安彻底脱离生命危险的这,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传奇医者华佗对宿主进行关键性救治,触发隐藏成就“神医眷顾”!】
【成就奖励:兑换币 10点,现代高效口服消炎药(一个疗程剂量)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看着那出现在系统空间里的,包装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药片,邓安心中五味杂陈。
这点奖励与他经历的生死危机相比,显得有些讽刺,但这消炎药在此刻,无疑是雪中送炭,能极大预防伤口再次感染,加速内部愈合。
他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时机,假称是西域秘药,混在华佗开的汤药中服下。
这日,邓安精神稍好,半靠在榻上,程咬金被特许入内觐见。
一进内室,程咬金这彪形大汉竟有些扭捏,他“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未曾开口,眼圈先红了:“主公!俺老程……俺老程差点误了大事!请主公责罚!”
邓安看着他那风尘仆仆、明显消瘦了一圈的模样,以及额头上那日磕头留下的青紫还未完全消散,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温声道:
“知节,起来话。若非是你,我此刻焉有命在?何罪之有?细细来,你当日为何迟来?又是如何寻得华佗先生的?”
程咬金这才起身,仍是躬着身子,一五一十地禀报:
“回主公!那日接到主公重赡急报,俺老程魂都吓飞了!立刻点了亲兵就往襄阳赶!
可一路上,俺这心里越想越慌,主公伤重,寻常医官怕是……俺就一边赶路,一边派出手下所有亲兵,沿途打听附近可有名医!”
他回忆起当时情景,仍心有余悸:
“也是主公洪福齐!就在俺路过桂阳郡边境时,手下打听到,是有个叫华佗的神医,正在那一带山中采药,救治乡民!
俺一听,也顾不得确认了,立刻调转方向,亲自带人进山去找!那山路难行,俺连马都跑废了两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山村里找到华老先生!
俺当时……当时都快急疯了,也顾不上礼数,直接就把老先生‘请’上马,一路不敢停歇,这才……这才耽搁了时辰,险些……险些酿成大祸!”
他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哽咽,满是后怕。
邓安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几乎能想象出程咬金当时如同无头苍蝇般焦急,却又福至心灵地想到寻医,然后不顾一切在山野间奔驰,最终硬是将华佗这尊“活神仙”给抢了回来的画面。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程咬金,充满了感慨与庆幸:“知节啊知节……你可知,你这次不仅仅是救了我一命,更是救了这整个荆州基业,救了这上上下下无数饶身家性命啊!”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都你是福将,我今日方知,你这‘福’,是忠勇之心感召而来的大福!若非你半路杀出,硬是把华佗先生给‘劫’了来,我邓安,这回就真真要交代在那鬼门关前了!此功,当为首功!无人能及!”
程咬金被邓安如此郑重的夸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主公言重了!这都是俺老程该做的!只要主公平安,俺老程就算跑死十匹马也值当!”
邓安看着他憨直忠勇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愈发坚定了日后要重用、善待这位福将的决心。
这次生死劫难,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麾下文武的忠诚与可贵,也让他对“程咬金”这三个字,有了超越历史标签的、血肉丰满的认知。
鬼门关前走一遭,不仅捡回了一条命,似乎也让他看清了许多人和事。
而未来的路,想必也会因为这次经历,而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