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没有大张旗鼓地摆出帝仪仗,只带着七、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及百余亲卫,驾驭遁光,一路向东,不消片刻,神州大地的轮廓便已清晰可见。
自高空俯瞰,下方山川壮丽,江河如带。昔年战火留下的疮痍,早已被蓬勃的生机覆盖。阡陌纵横,城池星罗,道路通达,往来商旅如织。更有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在低空或地面飞驰、纵跃,那是修炼有成的修士在执行任务、运送物资或游历下。《金丹飞升令》实施后,地球修真文明发展有序,虽灵气不如昆仑墟浓郁,但胜在基础庞大,传承有序,自有一股勃勃向上的气象。
“十几年光景,恍如隔世。”刘基心中感慨。他记得当年离开时,虽已平定驭星族,但下初定,百废待兴。如今看来,在太子刘兴与诸葛亮等人留下的班底治理下,凡间朝廷运转良好,百姓安居,修真普及,已远非昔日可比。
他们并未掩饰行迹,合道、炼虚修士的遁光,哪怕刻意收敛,在如今的地球修真界,也如同黑夜中的明月,耀眼无比。很快,沿途便有巡修士、各地镇守被惊动,但感受到那熟悉又浩瀚威严的气息,尤其是辨认出关羽、张飞等传奇人物的身影后,无不激动万分,远远地便凌空拜倒,口呼“恭迎帝陛下”,声震四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向四方传开。
刘基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偶尔颔首示意,遁光速度不减,径直朝着长江之畔,那座下中枢、六朝金粉之地——金陵城而去。
金陵城,经过十几年扩建、修缮,越发雄伟壮观。城墙高厚,符文隐现,与地脉相连,显然是经过高明的阵法加固。城内宫阙连云,街市繁华,人流如织。皇宫所在,紫气氤氲,更有淡淡的龙气盘绕,显示出国运昌隆。
当刘基一行人出现在金陵城上空时,整个城池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旋即爆发出震的欢呼!
“是帝!帝陛下回来了!”
“关圣帝君!张桓侯!赵将军!黄老将军!马将军!啊,他们都回来了!”
“看陛下身边那头神兽!好生威武!”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百姓们涌上街头,翘首以望,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许多人甚至热泪盈眶。对他们而言,刘基不仅是开创盛世的帝王,更是守护神州、带领人族走向辉煌的信仰。他的归来,无疑是大的喜讯。
皇宫方向,钟鼓齐鸣,礼乐大作。宫门大开,一队队仪仗、侍卫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俊朗,气度沉稳,眉宇间与刘基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历经沧桑的深邃与合道的缥缈,多了几分人间帝王的威严与勤政留下的淡淡倦色,正是当今凡间大汉皇帝——刘兴。他身后,跟着皇后、嫔妃、文武百官,个个神情激动。
刘基按下遁光,落于宫门前宽阔的广场上。七乖巧地缩了体型,变得如同寻常马匹大,跟在身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繁华景象与涌动的人潮,尤其是那些香气四溢的街边食摊,鼻子微微抽动。
“儿臣刘兴,率文武百官、后宫妃嫔,恭迎父皇……恭迎帝陛下圣驾!陛下圣寿无疆!”刘兴快步上前,在距离刘基数丈外,便撩起龙袍前襟,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与激动。他身后的皇后、百官、妃嫔亦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刘基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十几年未见,当年的青涩少年,已成为沉稳干练的帝王,眉宇间那份为国操劳的痕迹,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既感欣慰,又有些心疼。他能感觉到,刘心修为停留在筑基圆满已有些时日,显然是政务繁忙,耽误了修校
“平身。”刘基上前一步,亲手将刘兴扶起,温声道,“兴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简单一句话,让强作镇定的刘兴瞬间眼圈泛红,连忙低头:“为父皇分忧,为下苍生,儿臣不辛苦。父皇……帝陛下归来,儿臣……儿臣心中欢喜!”
“在家中,不必如此拘礼,还是叫父皇吧。”刘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向后面跪着的儿媳(皇后)与百官,“都平身吧。朕此番归来,是私访,不必兴师动众。惊扰百姓了。”
话虽如此,但帝归家,岂能真的当做寻常?众人恭敬起身,分列两旁。
刘兴连忙道:“父皇一路劳顿,还请入宫歇息。儿臣已命人备下家宴,为父皇及诸位叔伯接风洗尘。”
刘基点点头,看向身后:“云长、翼德、子龙、汉升、孟起,还有将士们,都随朕入宫。这些年,你们镇守昆仑,开疆拓土,也辛苦了。今日,朕与你们,不醉不归!”
“谢陛下(父皇)!”关羽等人抱拳,脸上也露出笑意。回到这熟悉的金陵,见到旧日同僚与太子,他们心中也颇为感触。
一行人穿过巍峨的宫门,进入皇宫。沿途侍卫、宫女、太监无不跪伏,激动难言。刘基让刘兴与文武百官自去处理朝政,只带着关羽等心腹大将,以及刘兴,来到了御花园中一处临水的暖阁。簇清幽雅致,早已摆开了丰盛的酒宴,皆是地球各地的时鲜美味,灵气充盈的果蔬,以及陈年佳酿。
众人按宾主落座。刘基自然居主位,刘兴陪坐下首,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依次而坐。七被刘基安排在身旁特设的软垫上,面前摆放着特意准备的、以灵草灵果烹制的、超大份的“神兽套餐”,让它吃得眯起了眼睛,尾巴惬意地摇晃。
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气氛很快热烈起来。张飞最先忍不住,端起一大坛御酒,拍开封泥,酒香四溢,哈哈笑道:“陛下,在地球喝酒,就是比在昆仑墟那些灵酒痛快!来,俺老张先敬陛下一坛,恭贺陛下凯旋,解决了那劳什子鸟人后患!”
罢,仰头“咕咚咕咚”,竟是直接将一坛少也有十斤的御酒灌了下去,面不改色。
“好!翼德海量!”刘基也难得开怀,举杯相迎。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加融洽。刘兴也渐渐放松,向刘基汇报起这些年凡间朝政、民生、修真推广的情况,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刘基静静听着,偶尔询问几句,眼中多是赞许。
“你做的不错,比朕预想的还要好。”刘基听完,颔首道,“守成不易,开拓更难。你能稳住大局,发展民生,推广道统,使百姓安乐,修士归心,这便是大功。修为之事,暂且不急,待你卸下凡间重担,进入昆仑墟,自有厚积薄发之时。”
得到父皇肯定,刘兴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笑容:“多谢父皇夸奖。儿臣只是遵照父皇与诸葛丞相、荀令君等留下的方略行事,不敢居功。倒是禅弟在澳洲管理那些驭星族俘虏,颇为辛苦,前几日来信,已初步稳住局面,那些俘虏还算安分。”
“禅儿稳重,让他历练历练也好。”刘基点头,又问道,“你母亲(指黄舞蝶,已随刘基入昆仑墟,为后)她们在那边很好,时常念叨你们兄弟。待你此间事了,也可多去昆仑墟走动,你母亲和姨娘们都想你们了。”
“是,儿臣也思念母后与姨娘。”刘兴眼圈又有些发红,强笑道,“待朝中事务理顺,儿臣定当去给母后请安。”
话题又转到美洲之行的收获。当听闻刘基收服了两只可载数十万人进行星际航行的“星海游弋者”巨兽,以及众多中型星兽时,刘兴与在场诸将都惊叹不已。
“陛下,这么,咱们大汉,真的可以飞出这方地,去往那无尽星海了?”张飞瞪大眼睛,兴奋地搓着手。
“不止是飞出。”刘基目光悠远,“那两只巨兽,不仅仅是运输工具。其本身,便是强大的星空堡垒。其体内空间广阔,可自给自足。其防御力惊人,足以抵御寻常的星空灾厄。更关键的是,它们的存在,意味着我们掌握了不依赖高阶修士自身法力进行大规模、长距离星际航行的可能。配合工部、工院正在研究破解的驭星族星图、导航、能量技术,假以时日,组建属于我大汉的星海舰队,并非空谈。”
“星海舰队!”赵云眼中神光湛然,“驰骋星河,开疆拓土,护卫人族!此乃大丈夫平生所愿!”
“陛下,下次出征,可得带上俺老张!俺还没在星星上面砍过人呢!”张飞拍着胸脯。
“就你心急。”黄忠抚须笑道,“星海无垠,强敌环伺,那银河联媚舰队,不是快来了么?到时候,有的是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