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忽然想起什么，“您……陛下会废后吗？”
萧御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难。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废后牵涉太大。除非……有更严重的罪证。”
更严重的罪证。苏蔓想起了姑姑册子里提到的“淑妃之死”。如果皇后真的害死了淑妃，那或许……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萧御。
萧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淑妃之死……本王会查。”
马车在靖王府门前停下。两人下车时，于管事迎了上来，脸色焦急。
“王爷，姑娘，宫里来人了。”
萧御眉头一皱：“谁？”
“秦嬷嬷。”于管事压低声音，“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来请苏姑娘入宫话。”
苏蔓心头一紧。皇后被禁足，却还要见她？
萧御冷笑：“告诉她，苏姑娘身体不适，不便入宫。”
“老奴了，”于管事苦笑，“可秦嬷嬷，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若苏姑娘不去，只怕……只怕对靖王不利。”
这是威胁。
萧御眼中寒光闪烁：“本王倒要看看，她能如何不利。”
他转向苏蔓：“你别去。一切有本王。”
苏蔓却摇头：“不，我去。”
“苏蔓！”
“王爷，”苏蔓看着他，“皇后既然敢让人来请，必定有所准备。我若不去，她正好可以借此生事。不如我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萧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叹气：“本王陪你一起去。”
“不，”苏蔓摇头，“王爷若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我自己去就好。”
她顿了顿，轻声：“王爷放心，我会心的。”
萧御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本王，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
苏蔓转身，朝府内走去。她要换一身衣裳，去见那位已经被禁足，却依旧不肯安分的皇后。
萧御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雷振，”他低声吩咐，“派人暗中保护。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
“是！”
阳光明媚，秋风送爽。
可萧御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苏蔓换了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打扮得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张扬。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镜中女子面色平静，唯有眼中那簇火苗，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秦嬷嬷在前厅等候，见苏蔓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行礼：“姑娘请。”
“有劳嬷嬷。”苏蔓微微颔首，跟着她走出王府。
马车早已备好，但苏蔓注意到，这次来的除了秦嬷嬷和四个宫女，还有八个禁军侍卫——显然，皇后虽被禁足，但依旧能调动部分力量。
马车驶向皇宫，车厢内一片寂静。秦嬷嬷闭目养神，苏蔓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飞快盘算。
皇后为何要在此时见她？是想威胁？利诱？还是……杀人灭口？
她摸了摸袖中暗藏的匕首——这是临行前萧御塞给她的，比之前在假山用的那把锋利得多。他：“若遇危险，不必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