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御收回手，语气转冷，“英国公的孙女赵晚晴，是皇后属意的人选。此女表面温婉，实则心机深沉。明日若她与你搭话，务必心。”
“我记下了。”
萧御又交代了些细节，便离开了。苏蔓站在镜前，看着那套华丽的衣裙，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明日宫宴，她要穿着仇人送的衣服，戴着仇人送的首饰，去演一场名为“故人之女”的戏。
而台下观众，是害死她全家的真凶，和一群等着看她笑话的贵女。
苏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镜中女子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
***
翌日，宫宴。
苏蔓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心跳如擂鼓。萧御骑马跟在车旁，隔着车帘，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沉静的气息。
“害怕了？”车帘外传来萧御的声音。
“不怕。”苏蔓答得很快。
萧御轻笑一声：“嘴硬。”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萧御下马，掀开车帘，伸出手。苏蔓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扶她下车。宫门口已停了许多车马，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往里走。见到萧御，不少人驻足行礼，目光却都好奇地落在他身边的苏蔓身上。
“那是谁？”
“从未见过……”
“靖王居然带女眷进宫……”
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苏蔓挺直背脊，目不斜视，任由萧御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宫门。
宫道漫长，红墙黄瓦，飞檐斗拱，一派皇家气象。苏蔓已经五年没有进宫了，上一次来，还是父亲获罪前，她随母亲进宫给皇后请安。
那时她还是苏家嫡女，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如今……她成了众人揣测、鄙夷、好奇的“故人之女”。
“王爷。”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苏蔓抬头，见一个身着绯红宫装的女子款款走来，年约二十，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显然是宫中贵人。
“淑妃娘娘。”萧御躬身行礼。
淑妃，嘉隆帝的宠妃，三皇子的生母。苏蔓记得她，父亲曾，淑妃虽得宠，但为韧调，不参与后宫争斗。
“这位是……”淑妃的目光落在苏蔓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
“这是苏姑娘，本王的故人之女。”萧御介绍，“苏蔓，见过淑妃娘娘。”
苏蔓屈膝行礼：“民女苏蔓，见过淑妃娘娘。”
“快免礼。”淑妃亲手扶她，笑容温婉，“好标志的姑娘。难怪靖王藏得这么深，今日才带进宫来。”
这话得巧妙，既夸了苏蔓，又暗示了萧御对她的特别。
萧御神色不变：“娘娘笑了。”
淑妃笑了笑，没有深究，只道：“时辰不早了，快进去吧。皇后娘娘已在凤仪宫等候了。”
三人一同往里走。淑妃与萧御低声交谈着朝中事务，苏蔓安静跟在后面，余光却扫视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