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点头：“是。”
严嬷嬷上前，福身行礼：“老奴见过姑娘。今后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话得客气，语气却硬邦邦的。苏蔓知道，这嬷嬷不好对付。
萧御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严嬷嬷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教授第一课——走路。
“姑娘走路，步子太，腰挺得不够直。”严嬷嬷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头要正，颈要直，肩要平。走路的步子要匀，步幅要适中，不能急，也不能缓。”
她示范了一遍，然后让苏蔓跟着走。
苏蔓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走了几圈就有些气喘。严嬷嬷却丝毫不为所动，竹竿在她背上轻轻一点：“腰挺直。”
“嬷嬷，我……”
“在宫中，没有人会听你解释。”严嬷嬷面无表情，“累了可以休息，但姿势不能错。”
苏蔓咬了咬牙，继续走。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样枯燥的练习中度过。等到傍晚严嬷嬷离开时，苏蔓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
春兰心疼地扶她坐下：“姑娘何苦受这个罪……”
“必须受。”苏蔓喝了一口水，声音沙哑，“想要活命，就要学会这些。”
夜里，萧御又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苏蔓疲惫的模样，眉头微皱：“严嬷嬷你很用心。”
苏蔓靠在榻上，勉强笑了笑：“既然是赌局，总要下些本钱。”
萧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话，只是伸出手，覆在她额头上。掌心温热，苏蔓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
“没发烧。”他收回手，“明继续。”
“我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烛火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亲密又疏离。
“苏蔓，”萧御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会希望你做什么？”
苏蔓怔住。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次。
“父亲……”她轻声，“父亲希望我平安快乐。”
“那你现在快乐吗？”
苏蔓抬眼看他，烛光下，萧御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眼中竟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不快乐。”她如实回答，“但我活着。而且，我终于知道该怎么活了。”
萧御看着她，良久，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睡吧。”他，“明还要继续。”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
“苏蔓，”他背对着她，“这场赌局，本王不会让你输。”
门轻轻关上。
苏蔓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渐浓。
而她的心里，那簇微弱的火苗，正在慢慢燃起。
赌局已开。
落子无悔。
宫宴前一日，严嬷嬷的教导愈发严苛。
“明日宫宴，英国公府的赵姐、吏部尚书的李姐、镇北侯府的孙姐都会到场。”严嬷嬷手持竹竿，目光如炬，“这些贵女，每一个都是冲着靖王妃的位置来的。姑娘若想替王爷分忧，就要让她们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