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神塔的尖顶刺破了云层。
林凡站在还未完全竣工的顶层平台上，风吹得他西装外套猎猎作响。苏清雪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唐紫尘则抱着双臂站在另一侧，警服外套下是便装。
“我林老板，”沈望舒从后面走上来，手里居然还端着杯咖啡，“你这塔是不是建得太高了？我坐电梯上来都耳鸣。”
“沈少这是缺乏锻炼。”唐紫尘瞥了他一眼，“爬楼梯试试？”
“别，我可没唐警官这体能。”沈望舒赶紧摆手，“再这塔有多少层来着？三百？四百？”
“四百八十八层。”林凡笑着接过话，“取个吉利数字。”
dr.陈从一堆设备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确切地，是四百八十般六米。这个高度在目前全球超高层建筑中排名第三。”
“第三？”周国平老爷子也上来了，拄着拐杖却步伐稳健，“怎么不是第一？”
“第一和第二在迪拜和吉隆坡。”林凡解释道，“咱们没必要争那个虚名。这塔的意义不在高度，而在里面装了什么。”
他着指了指周围。
透过尚未安装玻璃的巨型窗框，可以看到塔内正在忙碌的施工景象。智能机器人在轨道上穿梭，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安全服有序作业。
更远处，整座“凡神之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这座以凡神塔为核心的未来之城，占地超过二十平方公里。它不像传统的cbd，倒更像一个巨大的生态圈——研发中心、制造工厂、生活社区、教育机构，所有功能模块通过智能网络无缝连接。
“望凡基金投了八百亿。”沈望舒咂咂嘴，“我现在有点后悔，该多投点的。”
“后悔也晚了。”林凡笑道，“份额早分完了。不过你可以等二期，我打算在塔底下再挖个地下城。”
“还挖？”顾漫今难得穿了身干练的裤装，“林总你这是要建蚂蚁窝吗？”
众人哄笑起来。
这时，工程总指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林总，各位领导，最后一根钢梁准备就位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林凡点点头，带着众人走向观礼台。那里已经聚集了来自全球的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塔顶。
上午十点整，太阳正好升到恰当的位置。
巨型塔吊缓缓移动，那根长达十二米、重达八十吨的银色钢梁，在阳光下闪烁着科技感十足的光芒。它被精准地吊装到塔尖预留的位置。
工人们迅速上前，进行最后的固定作业。
“起来，”苏清雪轻声对林凡，“这根梁还是用咱们自己研发的新材料做的呢。比传统钢材轻百分之三十，强度却高了两倍。”
“不止。”dr.陈耳朵尖，插话道，“它还内置了传感器网络，能实时监测结构健康状态。如果发生地震或者强风，它会自动调整内部应力分布。”
唐紫尘挑了挑眉：“所以这塔是活的？”
“某种意义上，是的。”林凡接过话，眼里闪着光，“它不只是建筑，更是我们所有技术的集大成者——新能源供电、智能管理、生态循环、甚至还有自己的AI管家。”
沈望舒吹了声口哨：“这AI管家会泡咖啡吗？”
“会，还会提醒你该减肥了。”林凡一本正经地。
众人再次笑出声。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总指挥激动的声音：“固定完成！凡神塔——封顶了！”
“嗡——”
整座塔身忽然发出低沉的共鸣声。那不是机械噪音，而是精心设计的声效。随着声音响起，塔身外立面的LEd灯光系统逐层亮起。
从塔基到塔尖，银蓝色的光芒如水流般向上蔓延。
当光芒抵达塔顶的刹那，四百八十八层楼同时绽放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辉。那不是普通的照明，而是通过特殊光学材料散射出的、宛如极光般的柔和光带。
空仿佛被点亮了。
媒体区传来阵阵惊呼，快门声响成一片。很多记者甚至忘了本职工作，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梦幻般的景象。
“这灯光效果……”周国平老爷子眯着眼，“是不是太花哨零？”
“周老，这不只是好看。”林凡耐心解释，“这些光带实际上是可视化数据流。每一层的光色和亮度，都对应着那一层办公区的能源使用效率、人员活跃度、甚至是空气质量。”
老爷子愣了愣，然后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会玩。”
封顶仪式没有冗长的讲话。
林凡只是走到麦克风前，简单了几句：“凡神塔今封顶，但它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这里将成为新商业联媚全球总部，凡神学院的总院，以及——未来生活方式的实验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建的不是一座塔，而是一个信号。告诉世界，商业可以更有温度，科技可以更有人性，财富可以更有意义。”
掌声响起。
不是雷鸣般的轰轰烈烈，而是持续而真诚的。很多来自国外的记者边鼓掌边点头，他们见过太多富豪炫耀财富，但这样的理念确实第一次听到。
仪式结束后，众人回到塔内。
虽然还在施工，但核心区域的几个楼层已经装修完毕。林凡的办公室设在第三百层，四面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得能看见半个城剩
“感觉怎么样？”苏清雪问。
“有点高。”林凡老实，“不过习惯了就好。”
唐紫尘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缩成玩具模型般的车辆：“这高度，狙击手都打不上来。安全系数很高。”
“唐警官职业病犯了。”沈望舒打趣道。
众人笑间，林凡忽然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那里，系统留下的最后馈赠——【新约之章】——正静静悬浮着。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套规则、一种权限、一个可以影响现实的概念工具。
林凡“触碰”了它。
没有惊动地的特效，也没有光芒万丈的场面。但在那一刻，以凡神塔为中心，某种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那涟漪穿过墙壁，掠过城市，越过国界，最终笼罩全球。
它不会强迫任何人改变，不会操控谁的思想。它只是将林凡这些年来践行的商业伦理——创新驱动、利益共享、社会责任——凝练成一种“规则倾向性”，悄无声息地融入世界的商业环境。
从此，那些符合这些理念的企业，会更容易获得资源、人才和机会。
那些坚守旧有掠夺模式的公司，则会发现路越走越窄。这不是惩罚，而是世界在选择更优的生存策略。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没有察觉异样。
但沈望舒忽然皱了皱眉，看向窗外：“奇怪，今气真好。”
确实，原本有些多云的，此刻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凡神塔上，给银色的外墙镀了层金边。整座城市看起来充满希望。
林凡睁开眼睛，笑了。
这时，他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电子音，反而带着某种完成使命后的释然和满足：
“最终阶段【开创纪元】已完成。”
“宿主已成为新法则的象征。”
“旧‘信’已逝，新‘信’已立。财富流动的底层逻辑重构完毕。本意志的使命终结，即将融入新规则，成为其自运行的基石。”
“尾声阶段即将开启……”
声音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林凡没有怅然若失，反而感到一种圆满。系统完成了它的任务，而他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是从此以后，他不再需要什么外挂——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为衡量世界的尺度。
“林总？”秘书轻轻敲门进来，“楼下有个型的媒体采访，您看……”
“这就去。”林凡整理了下西装，对办公室里的伙伴们笑道，“走吧，新纪元的第一，总得点什么。”
众人相视一笑，跟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凡最后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那里空空如也，没有豪华装饰，只有整面墙的书架，和窗边一盆苏清雪送的绿植。
简单，却足够。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林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分手后站在河边的自己。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会站在世界之巅，亲手开启一个时代。
“笑什么呢？”苏清雪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什么。”林凡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这一切真像场梦。”
“如果是梦，”唐紫尘在另一侧淡淡开口，“那也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梦。”
沈望舒点点头：“而且这梦，才刚刚开始。”
电梯抵达一层，门开了。外面是等候的媒体，是闪光灯，是新的挑战和可能。林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