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般的尘屑从皮肤上不断剥落,五官先是因剧痛而扭曲,随后变得面目全非,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的喉咙中迸发而出!
卡卡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变化,而静音的心情却十分复杂。她虽然是顶尖的医疗忍者,也是足以跟精英上忍抗衡的强者,但她并非在传统的忍者环境中长大的。
与房间里的其他人不同,静音则一直受到了纲手的庇护与教导。
她从未被要求执行真正的前线任务,尽管她完全清楚忍者世界的黑暗面,却并未深度接触。
毕竟,不久之前,为了修复日斩的灵魂,纲手和风正在进行灵魂实验时,几乎把囚犯都用光了。静音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沉默地注视着猿飞日斩。
囚犯如纸般的皮肤剥落又重塑,破烂的囚服重新编织,化作一身熟悉而破旧的忍者战斗服。一条漆黑的右臂开始重新生长,在忍术的作用下被一点点缝合成形。
片刻之后,志村团藏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只剩下一片空洞,眼眶下方如同瓷器般布满细的裂痕。他缓缓站起身来,仿佛对自己的复活感到困惑。
猿飞日斩向前走了一步,凝视着这位曾经的挚友,声音低沉而庄重。
“团藏……”
被秽土转生的团藏目光微微一闪,转向了日斩。一丝意识逐渐浮现。他看了看日斩那疲惫的身影,发出了一声带着败意的叹息。
纲手心中的疑虑,在团藏被秽土转生出来的那一刻彻底消散了。这确实不是又一个阴谋。团藏,是真的死了。他那一声败北般的叹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被彻彻底底地杀死了。
猿飞日斩也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偷偷离开村子?你又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个问题让日斩尤为不安。这正是他毫不犹豫动用秽土转生之术的原因。
别人或许会因为团藏如今虚弱的模样而低估他,但日斩很清楚,这位老友手中究竟握着多少可怕的底牌。
即便是在他巅峰时期,若不能掌握团藏的全部手段,想要对付他也绝非易事。像这样的人,在离开木叶后竟然如此迅速地死去,这让日斩心中警铃大作。
团藏再次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
“我的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我担心他有办法封印我的灵魂,阻止我被重新召唤。所幸……他似乎并不知道秽土转生。”
日斩眉头紧皱,立刻问道。
“他是谁?”
团藏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
“我离开村子多久了?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得知我死亡消息的?”
纲手回答道。
“你离开村子已经略微超过六个时。我们是在几分钟前才确认你已经死亡的。”
团藏陷入了沉思。其他人没有打扰他,纷纷猜测他在分析什么。几秒后,团藏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时间对不上。我的灵魂大概是在半时前才被抽离的。他有办法在没有肉体的情况下维持我的灵魂这么久……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斩的耐心略微耗尽,沉声问道。
“你还要让我们蒙在鼓里多久?”
团藏终于开口道。
“我从白狼和日暮那里得到消息,在我国境内存在一条雷属性水晶矿脉,于是决定亲自前去查探。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团藏的话让隐秘基地中的四名忍者都吃了一惊。纲手立刻明白了,她立刻想道。
“雷属性水晶矿脉?难怪他会如此匆忙地离村。如果他掌控了矿脉,确实有机会重新夺回自己在理事会中的席位。不过……”
日斩等人心中的疑问与纲手如出一辙。
“不过,这次行动为什么会以他的死亡告终?”
团藏继续道。
“可惜的是,当我抵达那里时,白狼和日暮已经死了。阿库罗正坐在他们的尸体旁边,而他的正上方……就是那条雷属性水晶矿脉……”
“阿库罗?”
静音惊讶地叫出声来。
卡卡西眯起了眼睛,暗暗想道。
“那个自称远古忍者、曾多次与云隐村的达鲁伊交手的人。”
纲手补充道。
“也是你怀疑曾在过去袭击过“根部”总部的那个人。不过,这件事很奇怪。他是怎么在“根部”刚发现矿脉没多久就找到那里去的?还有,他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猿飞日斩在心中分析着。
“阿库罗……难道真是他毁掉了“根部”总部吗?自那之后,团藏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村子,可他第一次出村就偏偏撞上了阿库罗。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对方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团藏离开了村子?难道他在村子里安插了内应?可那会是谁?”
“不对,这也不通。尽管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布团藏离村的消息,但由于我们的行动,族长们、大多数暗部以及一些资深忍者还是察觉到了。”
“可即便如此,没有任何人知道团藏的目的地,因为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把水晶矿脉的情报告诉给阿库罗的?”
猿飞日斩分析得越多,越觉得这件事似乎只是巧合;可他的直觉却在否定这一结论。他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却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轮廓。
而他并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纲手、卡卡西,甚至静音,心中都有同样的不安。
猿飞日斩道。
“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从你收到情报开始,一直到你的灵魂被抽走为止!”
既然已经死了,团藏也觉得没有再隐瞒下去意义了。他所有的阴谋、野心、梦想与欲望,都随着生命一同终结。
如今他唯一在意的,只剩下木叶的安全与繁荣。于是,他将整次遭遇的经过——细致到最微的细节——全部讲述给了日斩等人。
团藏的叙述,让木叶的忍者们因各种不同的原因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