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虚无的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却汹涌地流淌。脑海里,那幅画面如同最清晰的电影特写,一遍又一遍,慢镜头般反复播放——
虚掩的门缝。时晏挺拔的背影。紧紧缠绕在他脖颈上的、属于另一个女饶、涂着精致蔻丹的手臂。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侧脸……还有,沐希瑶抬眼望来时,那道精准投来、冰冷而充满得意与挑衅的目光!
“呕——”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苏晚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和更汹涌的眼泪。
“晚晚姐!”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拍着她的背,对李师傅喊,“李叔,快!找个能停车的地方!”
“不……不用……”苏晚艰难地喘息着,抓住桃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别停……继续开……”她不能停,停下来,那令人窒息的画面和感觉就会将她彻底吞噬。只有在这流动的、封闭的空间里,她才能稍微喘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痛楚。
时晏……沐希瑶……
办公室……拥抱……近乎接吻的姿势……
“哈哈……”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破碎,比哭还难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沐希瑶能那么精准地知道铂悦one是“婚房”,怪不得她能那么有底气地来宣示主权,怪不得她提起“彼茨第一次”时眼神那么笃定!
什么冷静自持!什么不近女色!什么工作狂!都是假的!全都是骗她的!
他出差英国,视频里那个女饶声音,是沐希瑶。他一个字不提。
沐希瑶回国,几次三番出现在她面前,姿态亲昵地叫他“晏”,他从未正式解释过他们的关系。
甚至,他甚至可能……早就和沐希瑶暗度陈仓!就在她满心欢喜地规划他们的未来,为他洗手作羹汤,因为他对“公开”和“婚姻”的承诺而感动落泪的时候!他可能一边抱着她,一边和另一个女人藕断丝连,甚至……在原本属于他们的“婚房”里,和另一个女人计划着未来?
不,铂悦one从来不是“他们的”婚房,那是他和沐希瑶的!她苏晚,只是一个可笑的、暂居的过客!一个满足他空虚寂寞、或许还能带来些娱乐圈新鲜感和刺激的……玩物?
“啊——!”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终于冲破了喉咙,化作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剑苏晚猛地用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地插入发根,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可怕的画面和念头从脑子里抠出去。
“晚晚姐!晚晚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桃被她吓坏了,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是不是时总欺负你了?是不是?!”
李师傅也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却不敢违抗苏晚“不停车”的指令,只能将油门踩得更深,让车子更快地掠过一条条街道,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伤害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