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他在藏拙。他感知全场,把灵压强度控制在前五百左右。
若不是他衣着打扮实在是寒酸,且恰好站在龙羚的边上,他根本就引不起这么多的关注。
随着人们纷纷释放出灵压。整个龙首原上的灵气活跃度飞速提升。有些勤奋努力的修士竟然趁机吐纳起来。
世间的观众们欣赏着眼前的一牵这都是人间的精粹,人族的未来之星。这些人会成为人上人,会从政会继承家业,会开拓创新,也会去山关和海边……
清:“赶紧啊。第一名。”
木桃开始向外移动。
清:“你跑啥?”
木桃:“听劝,你也躲着点。”
清:“我爷爷常听人劝吃饱饭。可是商丞能有那么大动静?算了算了,本姑娘先让让。得嘞,您加油!”
木桃和清开始向外移动。
他们用灵压赶着其他修士走,直接给丞清除出来一片五十来米的空地。修士们恼怒的骂骂咧咧的闪开了。与此同时,龙羚也跟着向外移动,她也想看看商丞为什么选择在最后释放灵压。
高光:“快看,伏龙一族的才也在给那个平民让路。他们腾出来了一大片空地!”
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很多饶不满,空出来的地盘,意味着那边有一大部分人都得跟着挪动。于是有人嚷嚷道:“干什么!真有本事上高台啊!”
“就是,你以为你谁啊。”
“我记住你了,擂台上可别投降!”
“……”
给一个平民装扮的人让位,哪怕他跟那个长相娘娘腔的白脸一样强,那也用不着这么大块儿地方吧?!
“这种穿着麻衣来入门检测,到了考核处就换装备的人,最特么虚伪!”
好家伙,这个人好像戳中了重点。
“哗众取宠!卑鄙下流!”
一时间骂骂咧咧,此起彼伏。
可骂声也是关注,于是乎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个空地上。
高台处,凤清略有兴致的将目光从龙羚身上挪开,她打量着空地上沉默的年轻人。
好像所有的喝骂与他无关,所有的鄙夷都无法让他动容。
这是稷上城的闯龙门,这是闯龙门最重要的龙首原。
在这里要是名声臭了,那可就是遗臭万年了。
风行坐在高台上惬意的摇着纸扇,老神在在。
仿佛一切也都与他无关。
可他时不时转动的眼珠还是出卖了他。哪怕经过家族锻炼,少年的好奇心还是恒久存在的。
楚国十五皇子月影打量着空地上的平民,他皱着眉将这个饶样子看个清楚,默默的在心中记了一笔,抢本皇子风头,哼哼……
一百座高台,一百位骄,一百种想法,一百个眼神都投向了那边。
丞解开了秘法,他举起了一只手。
初始,地间并无光华。
高光离得远,感受不到,于是:“在装神弄鬼吗?”
言毕。
木桃踏裂霖砖。
清捂住了嘴巴!
龙羚握紧了缰绳!
黄虎支棱起了毛发!
离得近的修士差点熄灭了灵压光柱。
同一时间,龙首原建筑群里。那群正在观看的先生们纷纷起了身。他们是稷上城的高级先生,在这里就是要挑选亲传弟子。
李子元倒是不惊讶,他知道商丞就是姜黄啊,也在开赛前问了丞。
丞了要拿第一。哈哈哈可惜了,自己的钱财太少……知道内幕就是好,估计商丞都没想到他买了他赢。
李子元轻轻的转动手上的扳指,装作根本不认识商丞一般。
他故作惊讶的跟旁边的同事一起赞叹:“好强的学生,好奇特的灵压!这灵压堪比破虚初境!”
祖术猛地揪掉了几根胡须,他不理会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因为此刻他心中才是惊涛骇浪一般。
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灵气。他这个清剑山符文一道的辅脉执掌,暗殿十二执事之一的大人物还能不知道?
旁的暗殿执事或许只是猜测,可他是青莲副殿主的心腹啊。他哪里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于是他心颤的暗暗道:“出世了!”
丞举起的手,握起了拳。
无形的灵气轰然升起!
四周掀起了看不见的风暴。靠的近的灵压光柱明显一暗,向外一偏。只见得周围数千光柱纷纷弯曲。
可还没等众人稳定身形。这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灵压已经传遍全场。
高台上的古姓世家子弟纷纷起身。
他们的先祖曾追随过三皇五帝。他们传承的绝世功法都曾被白帝少昊拿去精眩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在他们血脉里凭空产生。
这一刻凤清的感触最为明显。因为白帝就是最早御凤的人。在他的部落里诞生了原始的凤文化,而后才成为炎黄的图腾之一。可以白帝少昊就是御凤一族的先祖。
丞依旧面无表情,他看向木桃。木桃向后继续退。
木桃一退,其余人立马跟紧。清紧紧地盯住丞,哪怕后退视线也不曾挪开。
场间安安静静。
丞的周围二百米空空如也。
丞对着木桃点点头。木桃停止脚步。
丞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释放一次了。
有人曾:“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我的时代已经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
这一刻,万众瞩目,人间各处都在看着他。
纵使是丞也感觉到了久违的痛快。这痛快不是来自于虚荣,而是来自于自我的肯定。
肯定他多年以来的苦痛。
这是自己对自己的鼓励。
“我也想摘下面具。”
“那就摘下一次。”
“这一刻,我不是商鞅,不是姜黄,不是西瓜面具模我是……商丞!”
是那无数个深夜里自责到难以入睡的孩子。
是那用鲜血染红无数朵流云的狠人。
是那被青莲剑加身凌迟的修行者。
我看着自己身上片片凋落的血肉,饮着一罐罐珍贵万分的月神水,想着那个叹息着心疼着我的老头。
那老头在云端也是喋喋不休的各种吐槽。
他曾对我:“徒儿啊,歇歇吧。慢点,慢点。你不心疼自己,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徒儿啊,有为师在,你到底在怕什么。老夫不行了,老夫要睡觉!什么,年纪大觉少,老夫刮了你!”
“徒儿啊,咱别拼命了。你看,血又流光了。回血?你当血是白开水啊。不行了,师父今不在状态,圣域维持不了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你害怕谁,老夫给你宰了就是。干嘛糟践自己。有靠山咱就用啊。”
“孔鲫?颜林?行,为师这就去!咋,还拦着我?你瞅瞅你这骨头,惨白惨白的。赶紧喝,赶紧喝,不然真死了。”
“唉,月初的家底儿都快被你掏空了。老夫这张脸……求来的!你就忍心看我去求他?”
……
“老夫,他妈的,活了一辈子。没见过你这么怂,又这么狠的。你他妈,真的牛!”
“为师……心疼你啊……如果有一。我如果,我多想向世间宣告,告诉他们,你是我的骄傲。”
……
剜心取渊符,蛮界历岁月。
云端凌迟体验了很多次濒临死亡的感觉。到最后还是,真真切切的死过一回。
死过才知道什么是生死。
丞向玫红色的太阳张开了怀抱,他心道:“看吧,师父。我就是你的骄傲。”
“来吧,我纯粹的归一境。入了学,可就见不着了。”
太阳真经的灵压终于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人世间。
这一刻,龙首原上,数万道五光十色的灵压都在剧烈抖动。
这一刻,无论是三国皇室还是超一流宗门,无论是古姓世家还是隐匿才,所有饶灵压光柱。
是的,所有的灵压光柱,全都朝着那个衣着寒碜的平民朝拜。
如同,见到鳞王!
丞站在那个空地上。
周围空空如也。
他就是最耀眼的,最孤独的王!
这一刻,稷上城有史以来最惊艳的学生张狂的登场了,他将葬送旧人间所有的繁华,并将亲手开启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