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啊,” 欧阳明月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得给倾倾和枭枭一声。孩子们虽然在外面,但家里出了这样蹊跷的事,他们有权知道。”
傅钰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对,是该让两口知道。他们心思缜密,或许能看出我们忽略的东西。况且,对方既然可能冲着傅沈两家来,倾倾和枭儿更需提高警惕。”
姚书钰原本还有些犹豫,听了欧阳明月的话,也点零头:“行吧。我原本是不想拿这点事麻烦他们,让他们忧心,但你们得对,这事透着古怪,瞒着他们反而不妥。万一真是冲着他们或者两家来的,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替他们挡住了所有风雨,也该让他们知情,一起面对。”
欧阳明月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麻烦什么?你不告诉他们,等他们自己发现了,才会真埋怨你呢。再,这帮孩子现在一个比一个有主意,脑袋转得比我们快,看事情的角度也更锐利。我们老了,有些风浪,该让他们年轻人学着掌舵,学着应对了。这也是历练。”
“成,那就现在打。” 沈万年也是个果断的性子,闻言立刻拿出手机,找到女儿沈倾倾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沈倾倾清脆悦耳、带着点俏皮撒娇的声音:“喂,爸!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想起来主动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想我啦?”
听到女儿活力满满的声音,沈万年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意,但随即又压下,温声问道:“嗯,是有点想我闺女了。你和枭儿玩得开心不?一切都好吧?”
“嗯嗯,开心!” 沈倾倾声音轻快,“现在正和枭哥哥在海边晒太阳呢,可舒服了。爸,你和妈在家也好吧?”
沈万年顿了一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我们都好。就是……有个事儿得跟你一声,你别着急。你妈现在在医院呢。”
“医院?!” 沈倾倾的声音瞬间拔高,之前的轻松俏皮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担忧,“爸,你和我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在家时,她几乎给爸妈喝加入灵泉水的牛奶,还留了师父固本培元丹药给他们调理身体,二老的身体素质远比同龄人好,怎么会突然住院?
听出女儿的紧张,沈万年连忙安抚:“没事没事,别慌,一点问题。你妈今不心让人给撞了一下,腿有点骨裂,医生已经处理好了,固定好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没别的事,就是觉得该给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沈倾倾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口那股白莫名出现过的刺痛感仿佛又隐隐泛起,与此刻听到消息后的揪心感混合在一起。
她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爸,你把事情经过,简单跟我。”
沈万年便将事情大致了一遍,包括肇事者沐瑶的反应和他们的疑虑,但没有过多渲染。
听完父亲的叙述,沈倾倾沉默了短短两秒。
这两秒钟里,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沐瑶?
巧合?
刻意接近?
目标是谁?
妈妈?
还是通过妈妈来试探或者影响她和傅枭?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爸,我知道了。你和傅爸、欧阳妈妈你们先别轻举妄动,也别私下调查那个沐瑶,以免打草惊蛇。这件事,等我和枭哥哥回去处理。”
她语气坚定:“我们明就启程回国。你和妈妈注意安全,尤其是妈妈住院期间,多留点心。”
沈万年:“行,爸爸知道了。我会跟你傅爸的。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爸,你们出门也多注意安全。先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的“嘟”声响起。
沈倾倾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残留的、接电话时为了让父亲安心而强撑的平静瞬间冰消瓦解。
她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裙,却吹不散她周身骤然凝聚的冰冷气息。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灵动的眼眸,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锐利得惊人,深处更有两簇压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那是怒火,是后怕,更是被触及逆鳞后升腾而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这群不知死活的混蛋!竟敢将手伸向她妈妈!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伤害她在意的人!
白那莫名的心悸,此刻仿佛有了答案——那是血脉相连的预警,是至亲遭遇意外的无形感应。
傅枭一直站在她身旁,见她挂断电话后这副模样,他立刻上前,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与同仇敌忾:“倾宝,国内有爸妈在,还有我们的人,妈妈不会有事的。”
沈倾倾转过头,看向傅枭。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带着斩钉截铁的恨意与誓言:
“我知道,枭哥哥。”
“这辈子,谁要是敢动我在意的人……”
她微微眯起眼,红唇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