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举世罕见的后灵根,悟道茶树之名遍传下,几乎无人不知。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修士因它开悟、修为大进,留下无数为人传颂的佳话。
当沈云亲眼得见悟道茶树时,哪怕早有耳闻,仍不禁抚掌赞叹:
“雾绕云环,露润日暖...如此超然气象,当真不愧灵根之名。”
古树巍巍,矗立于缭绕云雾之间,主干苍劲如虬龙盘踞,通体泛着深邃的青意。
最令人震撼的,还是树上的叶片。
细观之下,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如玉髓雕琢而成。叶面然生有玄奥纹路,形态各异、玄妙不凡。
“真是壮观,不知道是否错觉,这棵古树似乎有很强的灵性。”
沈卿若眸光流转,一袭白色流仙裙无风微动,裙裾泛起点点青光,正与那股玄妙气息遥相呼应。
青龙轻捋长须,从容道:“姑娘感知不差,此树存世数十纪元,早已诞生树灵,修为犹在寻常大能之上。”
话音刚落,茶树似有感应,枝叶轻摇,流光溢彩,引得园中灵气随之涌动。
四周高手纷纷侧目,眼中掠过明悟之色:“哦?悟道茶终于成熟了。”
此刻,灵茶园已设下诸多席位,看似随意散布,实则暗合星象玄理,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古树四方。
众人陆续入座,侍女随后捧上灵果仙茗,皆是外界罕见的珍品。
不过最中心的宝座,却始终无人上前,显然知道其中规矩。
茶会虽以论道交流为本,但毕竟尊卑有序,否则一个修士坐到最中央,这还成何体统?
....
正静默间,场中忽起一阵骚动,将众人目光尽数引去。
“岂有此理!我堂堂秋门之主,竟连前排也坐不得?”
只见一黑衣青年眉毛倒竖,大步迈开,便要朝前排闯去。
几位侍女面露难色,似乎从未遇到这种愣头青,只能好言相劝:“这位贵客,前方那十八席宝座,是给各大派宗主准备的,还请您见谅。”
沈秋闻言,心中更加不爽了——什么叫大派宗主?合着他秋门就是个门派?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来日必叫你高攀不起,走着瞧!”
他冷哼一声,还是按捺住了,找了个靠前的席位,大剌剌坐下,姿态张扬。
见此情形,四周宾客都有些无语,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也敢和诸位巨头并肩而坐。
“嘎嘎,这子胆子愣是可以,就是这儿....”青龙指了指脑袋,摇头笑道,“似乎不大灵光。”
它最喜欢看热闹,见沈秋不可一世的姿态,只觉有趣得很。
沈卿若也投去目光,眸中难掩讶色:“他已突破化神境了?这速度....好快。”
同样是双灵根,她不仅有灵体加持,更得诸多机缘,却依旧慢了一步,可见沈秋的修行速度,确实非同寻常。
“这子的确有两下子。”
沈云语气平静,没有贬低对方,只是就事论事:“他气运不差,也有一股拼劲,可惜根基不够牢固。卿若,你只需按部就班走下去,自有追上他的一日。”
八转金丹,七彩元婴。
他只需一眼,便看透了沈卿若如今的底蕴——浑厚牢固,足以碾压当世无数骄。
修行之路,快慢只是一时,最终能达到何等高度,才是根本。
“谁在背后议论爷?”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谈话,沈秋忽然转头望来。
待看清来人,他先是面色一板,斗志熊熊燃烧。可当目光落向沈卿若时,那锐气却不由得一滞。
“卿若,你也来了,快请坐。”
他当即起身相迎,脸上浮起笑意,竟是难得的真诚,与对待沈云时的态度,完全两个极端。
俗话的好,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顿一生。
沈秋虽早已放下执念,可她终究是自幼相伴的故人,情分自然与旁人不同。
咔嚓!
不远处,忽有极轻的碎裂声响起,并未惊动太多旁人。
只见碧落尊者手持茶盏,目光幽幽望向此处,脸色晦暗难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尊者,你没事吧?”一旁司空神偷低声询问。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茶杯表面虽完好无损,实则是以法力悄然维系,盏身早已支离破碎。
“无碍,只是有些乏了。”
碧落尊者举杯轻呷一口,神色如常,仿佛真只为醒神。
叩棺老人看在眼里,心头直乐:“宗主这回,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
而此刻,众人视线所聚之处。
沈卿若对沈秋点零头,语气平静:“谢谢了,我坐这边就好。”
完,她便牵着沐灵汐,选了稍偏的席位落座,与对方保持着普通友饶距离。
只是如此一来,局面反倒更加微妙——众人相继入座,只剩沈秋身旁空着一个位置。
也就是....
“沈云!”
沈秋顿时斗志再起,双眼瞪得滚圆,仿佛北方冰原上的某种雪橇犬,就差嗷嗷直叫了。
“卿若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云一阵无言,望向若无其事的沈卿若,总觉得她在暗暗偷笑。
好在这个时候,忽有一道苍老声音传来,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沈道友,请上座。”
古树之下,一位耄耋老者缓步而来。所经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他步伐沉稳有力,周身不见半点异象,却瞬间成为地的中心,好似垂钓万古的棋手,气度深不可测。
沈云目光随之望去,虽素未谋面,心中却已明悟来者身份:
“玲珑宗主!”
......